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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那邊的情況看著也不好,幾個人一邊忙活,一邊還要回頭吵上幾句。
這之中,始終沒有參與過罵戰的謝長寒看上去就像個局外人。
林淼看了一會兒,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認出在場的人,有謝長寒、一個沒見過的人,以及林鑫,還有……幾個林家旁支子弟,可能是被林鑫喊來幫忙的。
林淼在旁支那邊形象不怎么樣,她有自知之明。
況且她也不是很想跟這些……會因為一些表象,就找到內心優越感,從而想盡辦法欺負比他們弱小的人的蠢貨打交道。
可謝長寒在那邊,顯然現在的她沒有辦法使用傳音。
猶豫再三,林淼仍是抱著貓走了過去。
走近了,她才看清那個“薄膜球”,幾人站著的地方便是這個封印唯一的“口子”,正由他們輪流輸入力量到“薄膜”上,而里面翻騰的東西和剛才出現在她家里的怪物身上的黑氣很像。
幾個人各有站位,林淼眼睛一掃,立刻看出謝長寒站在了“柱位”上。
這個位置起到了支撐陣型的作用,是最吃力不討好的位置,而且直到“薄膜球”完成前,他都沒法離開原地。
難怪一直到這個點還沒回去。
這時,在邊上休息的兩名林家旁支子弟發現了走近了林淼,一個拿胳膊肘捅了捅另一個:“誒,你看那邊。”
另一個人回頭,挑眉:“哦喲,那不是‘林大小姐’么?”
先前捅他那個人就開始惡意地“咯咯”笑:“大小姐?對對,沒錯,大——小——姐——”
“你說大小姐今天是來干嘛的,看戲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來看她親愛的大哥?”
“你快別這么說,她大哥愿不愿意被她看還是個問題呢,再說,說不準這里有……嗯?你懂的。”
……
兩個人猥瑣地笑成一團。
林淼是穿著家里的睡衣被無影提出來的,一路風塵仆仆,頭發被風吹得凌亂,懷中還抱著一只受了傷的貓,怎么看都和“大小姐”三個字不沾邊。
那兩個人就是在諷刺她。
林淼耳力不錯,聽見了他們的嘲諷,卻充耳不聞。
她從好多年前就已經學會無視這些人了,不然,光是和傻【嗶——】生氣就足夠消耗掉她每天的精力,更別說修煉了。
這些至今連自己的專屬陰物都沒能成功飼養的林家旁支子弟,連在輔助位支撐這樣一個陣法都需要輪流上陣的廢物……她有時候覺得為了表現親和力而不得不和他們打交道的林鑫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很可憐。
修行之人皆是耳聰目明,兩個人充滿惡意的對話,林淼聽到了,其他人自然也聽到了。
林鑫和那個沒見過她的人看了她一眼,前者臉上閃過一瞬即逝的驚慌,而后者的表情則很古怪,說不出的感覺,總之叫人看著不怎么舒服。
至于謝長寒,他看見她后大吃一驚,若不是不能動,或許早就跑過來了:“林淼,你怎么出來了?”
林淼本不想打擾他,只是被發現了也不再扭捏,抱著貓走到他旁邊,小聲說:“鏡子里爬出了個怪物。”
“鏡子?我不是留了符……”謝長寒皺眉,分心去感應,突然大驚失色,“我的符什么時候被破的?”
“不久前。”林淼好奇地看著他,“你沒感應到?”
“沒有,我……”他凝神,看向面前這顆碩大的“薄膜球”,面色凝重,“是這東西屏蔽了我的感知。”
“這里快結束了吧?”林淼仰頭看了看,以她的目力,自然能看出這顆球比先前小了一些。
他們幾個人輪班的狀況比較好,只要能撐住,等“薄膜球”收到一人高的大小時就可以做其他處理,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站在“柱位”上的謝長寒能不能撐住。
林淼和他朝夕相處好些天,從他自若的臉上看出了濃濃的疲憊。
謝長寒是慣于掩飾這些的,可惜疲憊并不是一種十分容易遮掩的狀態,即使他強打精神,最多也就騙騙那幾個頭一回和他見面的人,騙林淼不太好使。
“是快結束了。不說這個,鏡子里出現了怪物,然后呢?你有沒有受傷?怎么穿著睡衣就跑出來了。”謝長寒問。
林淼壓低聲音,盡可能地靠近他:“我沒什么事,別說我了,你要不要緊?”
“你不要扯開話題,身體都還沒好,還……”他目光一凝,看見喬治腿上的傷口,“喬治受傷了?你真沒事?不要騙我。”
“真沒事。”見避不過去,林淼飛快地將遇見怪物、無影出現、黑無常收尾的事簡略地說了遍,隨后道,“我看那東西和這里的東西有點像,等此間事了,我們再細說。問題是,你要不要緊,還……撐不撐得住?”
光是輕描淡寫幾句,謝長寒就能想象出先前的情況有多危急,他有些懊惱:“我還好,只是……早知道你那邊會有危險,今天就不過來這里了。”
“誰能做到‘早知道’呢,何況這里也需要人,總不能棄江盈百姓不顧。”林淼說到這里,似有感應,抬頭,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鬼差制服的身影。
“鬼差羚緒,見過諸位。”那鬼差向幾人施個了簡單的禮,“辛苦諸位修士,剩下的工作就交給我們地府吧。”
“什么玩意兒?我們辛辛苦苦那么久,你們地府的人說來就來,把功勞全搶走,這世上有沒有這樣的道理?”先前嘲諷林淼的那個林家旁支子弟搶先嚷嚷了起來。
“天磊,住口。不得對鬼差無理。”林鑫回頭教訓了一句,沖鬼差施禮道,“大人見諒。”
羚緒擺擺手,沒說什么,直接動手,一道陰氣匹練甩出,直刺“薄膜球”的口子,很快將壓力分擔了過去。
謝長寒終于可以動了。
一能移動,他立即轉身,將林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見她真的只是被風吹得頭發凌亂,并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