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他也確實該走了。
半夜三更,若不是事出有因,他一個大男人,不該在獨居的女孩家里待著。
謝長寒:“那我就先告辭了,此事有些復雜,說不得日后還有叨擾二位的地方。”
林淼:“沒關系,這事原本也有我們的責任,先生盡管來就是。”
“多謝姑娘。”
謝長寒躬身作揖,說完便往門外走,林淼跟著送他。
等人走了,林淼轉過身,遠遠地看著林垚:“你今天不該來我這里。”
“怕什么?大不了被揍一頓。”林垚笑了一下,“姐,七星盞真是假的嗎?我好想宰了那個鬼啊,你是不知道現場有多慘,我今天去看了眼……”
林垚繪聲繪色地說了起來,林淼一邊聽,一邊把客廳里的燈熄了,走進臥室。
或許是有了主人的許可,謝長寒舊路重走,沒再遇上那只可怖的怪手。
夜風微涼,吹過他背后的傷口時有些麻癢,倒是不疼。
今夜之行不算全無所獲,首先,謝長寒懷疑,此次的命案并不是一只鬼所為,因為如果他沒感覺錯,他追蹤的黑影和之后背后襲擊他的東西并不是同一只。
相應的問題是,他分明感覺到兩只東西都不太強,道行高深的厲鬼并不需要使計逃脫,可看現場,又像是餓死鬼所為。
餓死鬼生前沒得吃,死后也虛弱,在忘川胡吃海塞十年才能有個“鬼樣”,吃三十年才有所小成,想從酆都逃出來還是有些不夠。根據往年的經驗,若是在人間碰上餓死鬼作惡,少說也是個五十年甚至上百年道行的惡鬼。
……也不排除,它能躲過鬼差的追捕,自死后就在人間找食物,吃新鮮的血肉比在忘川撿剩下的怨氣要滋補,修煉起來更快一些。
餓死鬼欲壑難填,吃人很少會剩下什么,但那些尸體上的斷口明明很像噬咬。
前后矛盾的線索太多了。
還有林家……
今夜驚鴻一瞥,處處透露著奇怪。
這么一來,謝長寒倒是對林家現任的那位“代”家主產生了一些好奇——這個林家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為什么族中的女兒一個比一個奇怪?
為了好好梳理思路,謝長寒并沒有施展“縮地成寸”,而是邊走邊想,走出一公里,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一件事——
林淼養了鬼放在家門口,不為殺人,為的是……“防同道中人”?
她剛才是這么說的吧?
這個同“道”,同的是什么道?玄門中人么?
可是玄門彼此間互不打擾,就算是和林家有仇,誰又會去找一個小姑娘的麻煩?
還是說……
作者有話要說: 改完了,增補了1800字的內容。
第6章
謝長寒走的時候衣冠楚楚,回來的時候公文包破了丟了,身上的改良中山裝撕了道道,又是血跡又是塵土,看上去十分狼狽。
而他那頑劣的師叔正翹著腳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玩游戲,茶幾上放著一碗沾著水的車厘子。
兩人的狀態差距約等于乞丐和貴族。
據說葛清夕在被他師父撿到之前是個真·乞丐,窮怕了,后來日子好過了也沒能消弭他的心理陰影,即使現在無論是他還是謝長寒都沒有固定收入,依舊選擇了一處對他們而言有些奢侈的精裝二室公寓入住,吃食上也要求極高。
謝長寒對他這副享樂的樣子習以為常,進門之后打了個招呼便往浴室走。
葛清夕按下了游戲暫停,聲音拖長了調子:“你——回來了?”
“嗯。”
“我怎么聽你這么累呢?咋,事情很棘手?”葛清夕聽著不對,坐直了,終于舍得分一個眼神給他倒霉的師侄,誰料這一看卻被嚇了一跳,“嘿!你背上怎么了?”
“遇上偷襲的,大意了。”
謝長寒想了想,往葛清夕那邊走了過去:“師叔,你看這爪痕像什么東西?”
“我看看——不是我說,你去了一晚上連對方是個什么東西都沒弄清?丟不丟人。”
清,何止清,簡直太清了。就是因為太清晰,一條線索能推導出一個結果,彼此間自相矛盾才搞不明白的。
謝長寒沒多說:“您給參謀參謀吧。”
“這傷……”葛清夕扔下了他的寶貝游戲機,抓著謝長寒背上撕碎的衣服翻來覆去地看,有時還撥弄兩下外翻的肉,害得結了痂的傷處又流出血來,“感覺像是長指甲抓的啊,實體難修,有長指甲的一般是女鬼……難道是為情死的厲鬼?那她這殺人的邏輯是什么啊?怪事,怪事啊——”
作惡的鬼常常對死前執著的事情念念不忘,比如為情而死的女鬼,若是化為厲鬼,常常會找一些無關的渣男和小三的麻煩;墮胎死的童子鬼喜歡對孕婦下手等等。
他湊近了,對著傷口嗅了嗅,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對不對,沒有怨氣的臭味,好像不是厲鬼。”
“我也覺得不像,厲鬼道行深,犯不著照面就跑。”回了家,謝長寒那永遠端正的表情終于露出了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他揉了揉眉心,“今晚又死了一家四口,其中一個還是個六七歲的孩子。我遲了一步,到的時候那東西剛殺完人,正往外跑。”
“抓住了嗎?”
“沒,它似乎有同伙,從背后襲擊了我,力量不大,但我昏迷了一分鐘,可能是什么法術。”謝長寒嘆了口氣,“可惜了那四條命。”
沒抓住,也沒救到人,今夜謝長寒可謂是一事無成、鎩羽而歸。葛清夕很鐵不成鋼地往他額頭上敲了個“毛栗”,指著浴室吼:“你說說你還能干點啥?去,給我去水里泡著,天亮前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