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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他鬼的影子。

三殿下抬袖擦了擦頭上的汗，苦笑，“不論是夢境還是真實(shí)，你始終對我拒之千里，從不見你有過動(dòng)容絲毫，就算不是夢，就算我真的傷重垂死，你還是不會(huì)救我，對么？”

我微微一滯，正要分辨。

“玉葉，即便是在夢里，你對我依舊無情。”

“你不會(huì)死的。”我回答。

“對于我這樣的無心之鬼而言，愛情不過是一段隨時(shí)可能丟失的記憶，我從不是一個(gè)對待事情虎頭蛇尾的鬼，若不能有始有終，我便不會(huì)開始。”

“我說過，我一直以來感激你。且這些日子相處以來，我已經(jīng)認(rèn)為你是我的朋友。”

“所以說，你對我并非無情，只是不敢，只是因?yàn)槟愫ε掠谐蝗諏⑽彝耍俊?

三殿下扶床再一次撐起，帶著一絲叫我看不明白的笑，眼睛陡然明亮，如黑珍珠熠熠生輝。

他那雙眼睛叫我移不開目光，我不情不愿地承認(rèn)，“那是自然…”

想了想認(rèn)為不妥，又連忙補(bǔ)充，“世間的情感并非只有愛情一種，親情是情，友情亦是情。你我是朋友，自然是友情。”

“若有朝一日，我果真遇險(xiǎn)”

我未曾猶豫，“若有朝一日你果真遇險(xiǎn)，果真命懸一線，我會(huì)竭盡全力救你。還好現(xiàn)在不是。”

三殿下笑得釋然，“這些話，我記住了，若有機(jī)會(huì)，你對他說。”

我尚未咂摸明白最后這句話的含義，整個(gè)勾羅館已然消失，最后在我腦海中盤桓的，是三殿下最后那抹釋然的笑。

一個(gè)恍惚，我睜開雙眼。

自己的手指還在石龜?shù)纳嗌希瑐谝呀?jīng)結(jié)了疤，卻還隱隱作痛。

我抽回手指，四下一望。

這里正是我們四鬼初來的圓臺。

其余三位都還在各自的臺上站著一動(dòng)不動(dòng)，想來是還沉浸在夢中未醒。

看來這一回，我才是真的醒了。

我走到圓臺中央，扭了扭略微僵硬的脖子和腰。

緊接著下一秒，司祭大人便憑空出現(xiàn)在了圓臺上，一臉驚異地盯著我瞧，仿佛我臉上有什么臟東西一般，瞧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開口問，“司祭大人，他們?nèi)贿€未醒，目前看來我是最先醒過來的，是不是算成功通過終極考核了？”

司祭大人湊近打量著我，一邊捋著胡須一邊仍是不可置信，“這才半個(gè)時(shí)辰，你竟然這么快就醒了，這不應(yīng)該啊。莫不是這須彌境出了什么岔子？”

我深吸一口氣撓撓頭，“不巧，沒達(dá)到大人的預(yù)期就擅自醒了，大人是不是想再讓我進(jìn)去睡會(huì)兒？”

司祭大人立即正色，“哪里的話，醒了便是醒了，無需再來一回。只是玉葉，你這樣的情況極少見，至少在須彌府建成至今這么多年以來，出須彌鏡第二快的。”

我不由好奇，“有鬼比我還快嗎？那第一快的是誰？”

司祭大人拈須笑道，“破境最快的不是我們地府，是建這須彌府的人，乃是天界的一位神女。”

原來是天界的人，難怪了。

天界的人一向擅長對抗心魔，不管是生來就是仙胎的，還是由陽間修道飛升的，只要是位列仙班，都是歷經(jīng)過心魔幻境摧殘的，每逢晉境必遭一劫，早已是習(xí)慣了。

更何況，這須彌府還是那神女建的。倘若這須彌府是我建的，我自然也想夢什么夢什么，想何時(shí)醒便何時(shí)醒。

不過這樣看來，在地府中我算是從古至今最快的，我喜滋滋問司祭大人，“大人，這次算我通過了考核嗎？”

司祭大人點(diǎn)頭，“你既然已經(jīng)通過了須彌境的考驗(yàn)，自然也就通過了考核。”

我長舒一口氣，自己成功拿到了這次去陽間的任務(wù)，心懷大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