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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揮了揮手，示意下人都下去。

等下人都走了，她朝周氏招了招手。周氏連忙湊上去，不想高氏霍地站起身，揚(yáng)手就狠狠地?fù)澚怂话驼啤?

周氏被打得身子一歪，捂著臉不敢言聲。

高氏氣得語無倫次，指著周氏罵道：“當(dāng)年我就說過，你八字硬，和曹汾的八字合不上！若不是因?yàn)槟隳锛液屠蠣斢行┙磺椋?dāng)年你就進(jìn)不了我曹家的門！看看你現(xiàn)在做了什么！你是要害死曹家啊！”

周氏不敢吭聲，心里缺不岔。高氏怕是也忘了自己是怎么逢高踩低，怎么對待云舒窈了吧，事到臨頭，將所有責(zé)任都推到她身上。

但凡以前她苛待云舒窈的時候，高氏跳出來說個公道話，像以前那樣維護(hù)一下云舒窈，她也不會如此放肆地針對她。或者，但凡后面高氏沒有透露出放棄云舒窈的意思，周四也不會步步緊逼，將云舒窈逼入不得不自保，自己去尋找親生父母的境地。或者，在前幾日，高氏不下令將云舒窈關(guān)起來，或者是后面不同意將她送去莊子，可能都是另一個結(jié)局。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即使周氏現(xiàn)在悔青了腸子，她做過的事情依舊不會改變。

高氏捂著額頭，她頭痛得厲害。

“老夫人…”周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不然，我們跟老爺他們商量一下，這事怎么辦？”

高氏緊閉著雙眼，過了會兒，霍地睜開。

“李婆子那兒子呢？”

周氏沉默了會兒，知道不得不說了，低聲道：“那天李婆子那兒子不在，后面就再也找不著了。”

“好好的人，怎么會消失不見？”高氏寒聲道。

“那我現(xiàn)在派人去找？”周氏問。

高氏順手就將榻桌上的杯茶朝周氏砸來，“就你這豬腦子，你現(xiàn)在去找，說不定別人正盯著你，只要你去找，立馬就不打自招，你說你還能做點(diǎn)什么！”

周氏訕訕的，那茶杯砸在她腳下，沒有砸到她身上，可她卻覺得這茶杯好像砸到了她，將她的自尊擊得粉碎。她好歹也是執(zhí)掌中饋多年，在下人面前說一不二，可是高氏竟沒給她半分尊重。

這么多年來一直如此。

周氏本來心里就窩著火，高氏還這種所有錯都是她一個人犯下的態(tài)度，瞬間情緒控制不住爆發(fā)了。

她猛地抬起頭來，冷笑，“老夫人，現(xiàn)在出事了，你就將責(zé)任全部推到我身上。早些時候你怎么不說？曹見素是誰同意送去莊子的？陳家的親事是誰說要退的？當(dāng)初給曹見素移院子的時候，你怎么不跳出來說句話？現(xiàn)在好事歹事都怪上我，都是我處理不當(dāng)，你就沒有半分責(zé)任嗎？這曹家要不是我苦心經(jīng)營，早就掏空了！你這些年做了什么呢？陪嫁的莊子、鋪?zhàn)樱哪瓴皇窃谔濆X？都是我用我的陪嫁去填你的窟窿！”

說到這個周氏火氣更大了，說出來的話也句句誅心。

“你那些娘家兄弟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這些年將你的鋪?zhàn)佣继透蓛袅恕Ｄ氵€好心交給我打理，要不是我，你還有個鬼鋪?zhàn)樱∵@些年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伺候你，你倒好，動不動就發(fā)作我。我兒女都長這么大了，還整天受你這老太婆的氣！”

周氏越說越生氣，有些口不擇言起來。反正如今局面已經(jīng)這么糟糕了，得罪高氏，似乎后果也沒那么可怕了。她將這些年憋的火氣全部一口氣撒了出來。

高氏臉都?xì)獬闪素i肝色，指著周氏說不出話來。

她沒想到這個在她面前老實(shí)了幾十年的周氏，有一天也有膽子跟她叫板。

“你口口聲聲提當(dāng)年，覺得當(dāng)年我配不上你們曹家。我呸！當(dāng)年是誰上趕著去我家求親？你曹家當(dāng)年是個什么光景，想必都忘干凈了吧！我周家現(xiàn)在是落魄了，可當(dāng)年我是下嫁！要不是當(dāng)年有我娘家兄弟提攜，曹汾他能考中進(jìn)士？你享了幾十年福就忘了自己當(dāng)年的窮酸樣了吧！”

高氏每每愛拿當(dāng)年說事，總覺得周氏是高攀他們曹家。這口氣周氏窩了太久了，反正今天都得罪了高氏，周氏罵起來停不住口。

等她將胸口那口忍了多年的郁氣一口氣全都撒出來，她深深地呼了兩口氣，感覺自己終于舒服了一次。

可她順氣了，高氏氣得臉色都變了。

“周氏，你怎么敢！”高氏顫著手指指向她。

周氏冷哼了一聲，也不想再在她跟前受氣了，一扭身，出了房去了。

她如今破罐子破摔，有本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