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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
曹泠玥白天撐著坐了一天,到了晚上實在捱不住了,李媽媽見她好端端地坐著意識都開始渙散了,連忙去稟了周氏。
周氏這一天心都在云端飄著,本來打算晚上趁著家宴的時候,安排曹泠玥好好和曹汾說說話,這會兒才聽到李媽媽說曹泠玥病了。一面著急,一面上火的,但也無法,只得吩咐李媽媽悄悄地扶曹泠玥回去。這大喜的日子,要是去老太太跟前說曹泠玥病了,只怕會掃了他們的興。
曹家上下喜氣洋洋,廚房連軸地轉,準備家宴的菜品。
曹見素陪著坐了一天,身上酸痛,借了回院換衣裳的故,帶著松香出了禮佛堂,回了汀蘭院。
“五姑娘好像病了,我看到李媽媽悄悄地扶了她走。”松香緊跟著曹見素,輕聲道。
曹見素笑了笑。
前世曹汾回府的時候,周氏勸住了要去門口迎的老太太,親自帶著曹泠玥去影壁下接到了曹汾。興許真的是父女情深,等到了禮佛堂,曹汾和曹泠玥儼然是慈父孝女和樂融融了。
曹見素當時陪著高氏坐在禮佛堂等,看到曹泠玥被曹汾拉著手進來,還一度十分羨慕。
“我方才悄悄地去打聽了一下,說是昨晚上丫頭疏忽了,忘記關五姑娘的臥房的窗了,五姑娘吹了一晚上風,今兒早上就頭重了,今天又強撐著陪著坐了一天,只怕更重了。方才我看她走路都不穩。”
曹見素偏過頭,“哦?這倒怪了,晚上風這樣大,曹泠玥沒有被吹醒嗎?再說,她床上應該也有床簾才對,怎么會抵著人吹?”
松香搖了搖頭,“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說來是有些奇怪。這樣的疏忽實在不應該。”
曹見素也覺得很是蹊蹺,但也不再多想,“不管她了,今兒坐了一天,回去沐浴更衣,休息一會兒再過去,我看那樣子,離開席還早著呢。”
天色漸晚,曹府里掛起了一盞盞燈籠,回廊下,庭樹上,亮如白晝。
除了過年,曹府從來沒這樣鋪張過。
許氏一路從大房過來,看得牙根直癢癢。若不是顧念著大老爺是做官的,她早就攛掇著大房搬出去了,還留在這受窩囊氣!
“瞧瞧,曹汾一回來,瞧瞧周氏神氣的!哼,實在可笑!曹汾就算升遷了又如何,這曹家還不是三房在撐著?可笑當年高氏苛待人家庶出,如今人家得了勢,她倒要去巴結人家了!”許氏越說越說覺得痛快,連胸中的郁氣都抒發了不少。
“曹汾可是有出息的?有出息也不會十幾年都外放,好歹咸魚還能翻一翻身呢!若不是陳家幫忙,他現在指不定還在哪受苦受難呢!剛一回來尾巴就翹上天去,也不瞧瞧自己的窮酸樣!呸!”
“前面可是大伯母?”
冷不丁后面有人叫她,將許氏嚇了一跳。她連忙回過頭,見是曹見素帶著丫鬟,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許氏頓時出了一腦門子冷汗,心里打鼓。她剛剛可是才痛快地罵了高氏一通,還罵了二房。不知道被曹見素聽去多少。
她訕訕地笑,“呀,是素姐兒啊…你怎么在這?”
曹見素將她罵的話從頭聽到了尾,但也一句話不提,見她心虛,心中暗笑,面上不顯,只笑道:“我坐了一天,腰有些酸痛,就隨處走走,可巧遇到了大伯母。大伯母這可是往老太太那去?”
許氏見她臉色無異,稍稍安了心,也笑道:“是呢,瞧這天色,該要開席了。你母親能干,這些操持起來還不是手到擒來,我笨手笨腳的,就不去給她添麻煩了,方才回了院子換了身衣裳,這就打算去呢。”
許氏親親熱熱地拉著她的手,“以往都是你母親帶著你在身邊學理事呀,怎么如今倒讓你閑下來了。”
曹見素心知許氏這是在挑撥了,順著道:“是呢。如今五妹回來,母親也忙了,哪里還有空帶我。”
許氏憐惜地拉著她的手,“瞧這小模樣可憐的,你母親不疼你,大伯母看著可是心疼得很呢。”
曹見素苦笑,“大伯母也是知道的。不過好在如今父親回來了,母親還松懈松懈了。這些年,家里家外都是她一個人操持,著實累人。做女兒的看在眼里,又無法可施。”
許氏笑了笑。
曹見素又道:“說來這不是為人兒女該說的話,只是這些年我將母親的難處都看在眼里。父親十幾年沒回來,好在他能體貼母親的不容易,回來前將伺候的人都遣了。不然真帶回來了,母親真不知道會難受成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