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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衣裳可真難看，是我們府上丫鬟的嗎？”曹水芙率先問道。她倒不是成心的，只是看著曹泠玥身上那碧綠衣裳，看著真像曹府二等丫鬟穿的。

曹泠玥臉騰地紅了，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衣角，這是她最好看的衣裳了，穿在身上誰都說好看，她昨日匆匆被接進府，周氏沒來得及為她備下衣裳，她就穿著自己的衣裳來了。雖說料子確實及不上曹府主子身上的料子，可也不至于是丫鬟穿的吧？

她心中羞惱，偏偏面上不能表露半分，她初來乍到，總要裝乖賣巧才能博得生機。她遂垂下頭，閉口不言，只是垂淚。

周氏將曹水芙的話聽在耳中，心肝抽疼，惱怒之下不顧臉面訓(xùn)道：“水芙也是十四歲的姑娘了，怎么大嫂還沒請人教她規(guī)矩？”

曹水芙被罵得當(dāng)即臉色漲紅，不服道：“我有說錯嗎？咱們府上二等丫鬟的衣裳就和她身上的一樣嘛！”

許氏臉色不悅，她也知道是曹水芙有錯在先，淡淡訓(xùn)道：“水芙還不快跟五姐賠禮？”

曹水芙自是不服，但高氏嚴(yán)厲地目光也掃了過來，她心里一懼，不情不愿地說了聲對不住，卻趁著大人不注意，狠狠地瞪了曹泠玥一眼。

曹泠玥更是氣得眼前發(fā)黑，可她不敢像曹水芙那般放肆，當(dāng)面發(fā)作人，她只得隱忍。

曹見素也正望著那邊，恰好和曹泠玥的目光對上。雖然曹泠玥轉(zhuǎn)變很快，很快換上笑意，曹見素還是沒錯過她目光中的憤恨。

曹見素心里翻了個白眼，她這是無妄之災(zāi)，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第

4

章

從高氏的禮佛堂出來，曹見素被周氏叫住。

“素姐兒，你和我們一道來。”

許氏興許還在惱怒周氏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說曹水芙?jīng)]有規(guī)矩，出來之后也沒有打招呼，徑直揚長而去。而肖氏則禮節(jié)性點點頭，就帶著曹珍走了。

這下剩曹媛和曹見素跟著，周氏則拉著曹泠玥的手走在前面。

“素姐兒，你那邊有沒有還沒穿過的新衣裳？泠玥初來，衣裳也趕不及制備，你要是有，先送兩身過來，到時候制衣的時候再給你多置辦兩身。”

曹媛身形有些胖，曹泠玥和曹見素都是細(xì)長的身材，兩人身量差不多高，曹見素的衣裳曹泠玥穿著應(yīng)該合身。

曹見素也不意外，前世也有過這么一遭，她遂點點頭，笑道：“既是如此，妹妹就跟我一道回汀蘭院吧，我那還有好些沒穿過的衣裳，妹妹自己去挑選喜歡的豈不更好？”

這話和前世說得一模一樣。

曹泠玥自然是不愿穿曹見素的衣裳，可是周氏都開口了，她也不好拒絕。畢竟現(xiàn)在周氏是她在曹家唯一的倚靠了。

她拉住曹見素，笑得溫柔：“真是給姐姐添麻煩了。”

周氏見兩姐妹其樂融融，十分欣慰，笑道：“那你們就快去吧。”

曹見素實在跟曹泠玥裝不出親熱的樣子，倒是曹泠玥，一把挽住曹見素，親親熱熱地與她說話，好像兩人是相好多年的手帕交。

曹見素問起她在外面的情況，這些是她前世就知道的。前世曹泠玥一開始也與她親熱，總喜歡跟她聊流落民間的生活，真是說者落淚聞?wù)邆模槐橛忠槐榈孛枋觯芤娝匾惨淮伪纫淮蔚睦⒕巍?

曹泠玥抹著眼淚說起了流落的心酸，現(xiàn)在曹見素聽來大概可以總結(jié)為：被一戶人家收養(yǎng)，受盡了苛待，她過得很不好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