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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學堂嗎?”蕭逐低聲默念了一遍。
“是呀,學堂里有好多同窗,殿下也可以認識更多的朋友。”姜善寧一面悄悄打量蕭逐的神色,絞盡腦汁撿著上學堂的好處告訴他。
奈何對她來說,除了能夠跟朋友們見面,再沒有旁的緣由能夠驅使她去學堂。
蕭逐自幼沒有受過正統的教育,他一直渴望能夠和其他皇子一樣在國子監讀書。
不過在偷偷去國子監,被蕭云旸身邊的宦官羞辱之后,他便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像他們一樣。
他們唾手可得的,他拼盡全力也得不到。
蕭逐收回思緒,思量了片刻后道:“二姑娘,束脩一事先拜托你了,日后我定會還給你的。”
“好啊。”姜善寧心中欣喜,這下年后就不怕見不到蕭逐而跟他關系變淡,相反她又找到了一件能夠跟蕭逐增進關系的事情了。
“殿下,我明日就把我的課業拿來,你提前看看,免得到時跟不上夫子的進程。”
“好。”蕭逐眉眼溫柔,“多謝二姑娘。”
兩人漫步回了書肆,蕭逐挑了幾本書,姜善寧給他付了銀錢,她瞥了一眼,里面的內容皆是晦澀難懂的句子,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從書肆出來后天色漸漸暗了,姜善寧向蕭逐道別,跟菘藍一同回了侯府。
回府后,府門口除了幾個家丁,沒有看到管家趙程。往常她若是回來的晚,趙管家一定會在府門口等她。
姜善寧沒多想,走進府里時莫名覺得府里氣氛怪怪的,她一路走到膳廳,就見阿爹阿娘四平八穩坐在主位,姜云錚吊兒郎當的靠在椅背上。
“阿爹,阿娘?”姜善寧見到兩人臉上神色凝重,踏進來的腳步遲疑了些許。
姜從問道:“寧寧,你今日去哪里了?”
阿爹久經沙場,不怒自威,平日跟她說話時總是一臉慈祥,陡然變得嚴肅,姜善寧不明所以,遲疑了一瞬:“阿爹,我不是說了這幾日去顧府做課業了嗎?”
姜從睨了她一眼:“你的課業呢?”
完了!
姜善寧暗叫不好,前段時日阿爹問過她一回,她糊弄過去后就沒當回事,起初還會帶上幾本書,最近出去她連書都沒帶。
阿爹怎么會突然問起這事,姜善寧躊躇著站在門邊,悄悄向姜云錚使眼色,但是姜云錚頭靠在椅背上,根本不看她。
真是關鍵時候一點也靠不上!姜善寧指了指外面,扯了個幌子:“我讓菘藍放回聽雪院了。阿爹,有什么事情嗎?”
姜從張了張口正欲再問,姜夫人抬手按住他,“寧寧,你大哥說你最近跟七皇子走得很近,是真的嗎?”
姜善寧心里咯噔一下,好個姜云錚,不是說好兩人互相保密嗎,他怎么就告訴爹娘了。
她咬了咬牙,杏眸圓睜怒瞪姜云錚,后者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看向她。
姜夫人起身朝她走來,摸了摸她冰涼的手,憂心忡忡:“寧寧,你跟阿娘說實話,最近是不是去找七皇子了?”
第14章 撐腰
姜善寧掌心滲出了些薄汗,事已至此,她只能實話實說:“阿娘,阿爹,我是去找了七皇子。”
“全賴大哥,七皇子來的那日,誰叫大哥上前奚落了七皇子,我這不是心里不安,就想著去看看七皇子的。”
姜善寧起先有些慌亂,定了定心神后她話鋒一轉,攬住姜夫人的胳膊,親昵的朝她撒嬌。
“我去的時候七皇子孤零零躺在地上,滿身是血,身上發著熱,若不是那日我恰好前去,他肯定要喪命于此了。屆時阿爹如何跟陛下交代。”
“阿娘,這一來二去的,我發現七皇子并不如傳言中的那樣,反倒可憐得緊,他今日還幫了大哥將銀錢要回來了呢。”
為了讓爹娘允許自己跟蕭逐的往來,姜善寧隱去了初次見到蕭逐時的驚恐,說了好多她見到蕭逐時怎么怎么可憐。
“我知道阿爹在朝中從不參與黨派之爭,可咱們鄞城在邊關,天高皇帝遠的,陛下也無從得知。”
“更何況,不管怎么說,那畢竟是陛下的親兒子,當朝七皇子。日后若是繼位,想起來他曾在鄞城被咱們侯府冷落,萬一報復侯府怎么辦。”
姜善寧攬著姜夫人的胳膊,踱步來到圓桌前,她拉開木椅讓阿娘坐下,站在爹娘中間左說一句右說一句。
“我的好寧寧啊,那七皇子當真如你說的這般凄慘又心地善良?”姜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得到姜善寧的肯定回答,她不由感慨,“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阿娘的這番話聽起來已是有所松動,姜善寧看向姜從,眼含期待。
姜從沉吟了片刻,鷹眸犀利,說的模棱兩可:“此事先放放,寧寧,你方才說七皇子幫你大哥將銀錢要回來了,是怎么回事?”
聞言,姜云錚夾菜的動作一頓,筷子險些拿不穩,他連忙給姜善寧擠眉弄眼,然而姜善寧看也不看,逮著機會向姜從告狀。
“阿爹,前幾日大哥不知道跟宋三搞了什么勾當,今日分贓的時候銀錢才被旁人給搶了。”
“什么勾當,什么分贓。”姜云錚嚷嚷道:“小妹你不了解我們的事情別跟爹娘胡說。”
姜從輕飄飄剮了他一眼,姜云錚越說聲音越小,坐立難安。
“自己做出來的事情,怪你妹妹做什么?”
“我哪里怪小妹了?”姜云錚覺得冤枉,匆匆解釋了一番他和宋三一起做的事情。
不過就是在一個小販手里淘到了些古玩,再轉手賣出去。他們想找那人再買一些時,銀錢便被他們偷了。
姜從呷了口清茶,淡淡道:“我看你一天就是游手好閑,過兩日我回軍營的時候,你也跟我一起。”
姜云錚頓時覺得晴天霹靂,“這沒必要吧,阿爹,咱們侯府已經有您這么一位馳騁疆場的大將軍了,也不缺我一個不是。”
開什么玩笑,他走狗斗雞慣了,讓他去軍營,那不得活脫脫掉一層皮。
往日姜夫人心疼他護著他,姜從沒法子,只能作罷。但眼看著姜云錚將要及冠,不能再任由他這么墮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