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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到的資料做個匯總,然后再做一個相對詳細的計劃,這次是要附上預算的。
涉及到錢的事,就更不能掉以輕心。
還有張銘成那一塊技術支持,她也得了解一下行情,總不能仗著是朋友,就讓人家做白工,這不是占人家便宜嘛。
許杏走到她住的那棟時,突然被眼前的陰影籠罩,她嚇得不行,就要尖叫時,才發現,那是江遲年。
他來這里做什么?不聲不響的,想嚇死她?
“你,上班了?”
許杏覺得這是自己的事,沒什么必要告訴他。
“以后沒什么事,就別見面了。”許杏其實想說,有什么事也別見面,但想到江摳摳,還是婉轉了一丟丟。
江遲年喉嚨一噎。他也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那是另一回事。
“我不打擾你,也不行?”
“你想做什么呢?真正的不打擾,是不聯系,不見面,哪怕路上碰見了,也當沒見到。”
江遲年徹底說不出話來。他做不到。
許杏不會管他怎么想的,因為他所謂的不打擾,卻總是讓她遇到這樣那樣的麻煩,這就是她和他,永遠不在一個頻道的原因。
既然離了婚,就該痛痛快快的,還對方清靜,不是嗎?
許杏覺得自己也有不對,她之前的溫和,隱忍,哪怕是生氣,惱火,又有什么用?
那在不了解自己的人的眼里,就像突然耍潑的小貓小狗,徒添被耍弄的樂趣罷了。
真正的斷了,是一個字都嫌太多;是一眼都覺得快瞎。
她還是給了他太多機會,讓他來糾纏自己,并且認為糾纏著糾纏著,她就會乖乖地跟主人回家,繼續當只被養著的小動物。
許杏問他:“江遲年,你知道我在你眼里看到什么嗎?”
“什么?”
“看到你的偽善。你別急著否認,但凡所有不見了東西的人,都會很著急想去找回來,但也不過一陣子。找的過程看似很感動自己,也會誤以為那東西對自己有多重要。”
許杏笑了笑接著說:“其實就只是個東西,再買就好了。買不到也無所謂。或者本來就可有可無。你說這不是偽善是什么?”
“我呢,現在過得不能說好,但也不壞。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一個什么答案呢?一個讓你滿意的答案嗎?我沒有你過得很不好?”
“或者我瞎了狗眼,才會跟你離婚?是不是這種答案才配得上你的自尊心?”
“感情這種東西,你本來就看得很淡,現在又何必勉強說服自己,是個感情動物?”
許杏見江遲年在路燈下,卻仿若還帶著一層他自己的冰霜,說白了這種距離感,就不是她這種人能輕易卸得去的,她也不想當那個卸的人。
“江遲年,我一直,對你沒有任何想法。”
“不管是以前,還是奶奶那個遺囑,或者結婚后,更別說,現在。”
許杏轉身。話說到這個份上,她能確定,他以后不會再來糾纏了。
江遲年呆若木雞。這一晚,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回的不是逸品華都,而是江家老宅。
回到的時候,家里一片漆黑,他就在這漆黑中,上樓,走到他的房門前。
許杏曾經住過的那個臥室,明明離他的不遠,不知為什么,現在哪怕打開燈,也像走不到盡頭,不得其門而入。
江老頭兒是第二天看到江遲年的車,才知道他半夜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