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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悅然也有點下不來臺。
這是什么意思?她捏緊了手里的杯子。
江遲年又問一遍:“怎么弄傷的?”
程悅然:“跑步時不小心受傷。”
江遲年笑了笑,眸光深深,“要多不小心才能讓旁邊跑道上的踩到?她是故意踩的你?”
“我不知道別人是不是故意,受傷后我就沒比賽了。”
江遲年嗓音更冷,“你受傷后當然不用比賽,反正許杏也比不了,再撈個搶道撞人的名聲。”
包房里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氣。
遲少這是,替許杏出氣?!還是因為高二那年的事,跟程悅然翻舊賬。
程悅然臉色難看,“江遲年,你這是什么意思?就因為許杏的幾句話,你要怪我頭上?當年誰錯誰對,大家都看到的。”
江遲年抿緊了唇,許杏要是肯跟他說倒好,問題就出在,她什么也不跟他說。
委屈了不愿意跟他說,高興就更不會跟他分享。
他猛地就想起她說的話。以前那多么事兒你不管,現在離婚了,來管前妻的事,好不好笑!
是挺可笑。他什么也不知道。
“她什么都沒跟我說。”
“但我特別想知道,當年她就算還不是我老婆,好歹也是江家養的女孩,誰給你們膽欺負她?”
“而且是在我出國不知道的情況下弄她,這是打她的臉,還是打我的臉?”
江遲年陰沉沉的話一出口,程悅然頓覺顏面無存。
這些話他如果私底下跟她說,她不會這么難受。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扇她的臉。
她回國真的是對的嗎?
那他為什么要在她回來的那天,提出跟許杏離婚?給了她錯誤的希望?
程悅然不甘,“江遲年,我們這里所有人,誰不是看你的臉?你現在來說我們欺負她,從前呢,你怎么不說?”
“你和許杏結婚,我們覺得你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只是你爺奶硬塞給你的,所有人替你叫屈,你自己又是什么表現?”
“你現在來怪我們,有沒有道理?”
江遲年一掌砸在桌面,“我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跟你,或者你們之間的隨便一個,就是一個世界的了?”
“我準你們在我面前喊‘土包子’了?我讓你們使勁把她從我身邊擠兌走了?”
“夠了,我的事,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江遲年從椅子上站起來,“誰他媽再敢私下為難許杏,故意給她小鞋穿,就是跟我江遲年作對,別怪我不講情面。”
程悅然眼眶都紅了,“你現在是為了許杏,要跟我們這些從小一塊長大的朋友一刀兩斷是不是?”
“江遲年,你跟她離婚了!你不是她的誰了,你以為她會領情嗎?”
江遲年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出去,門被用力合上。
程悅然捂臉哭出來,艾雅還未從剛才的震驚中回神。
陳河擰緊眉,凌亦航則忍不住出口教訓他妹,“艾雅,我早跟你說過,不要多管閑事,你不聽!”
江遲年驅車離開銀海樓,突然不知該往哪兒開。
他靠邊停下來,按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號碼,雖然也不知道要跟許杏說什么。
她沒接。再打還是一樣,她沒接。
江遲年苦笑,掉轉方向往江家老宅的方向開去。好久沒回去看江老頭兒了。
他沒想到的是,等他回到老宅,居然看到許杏。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閉上眼再睜開,真的是她。還有,他爸媽。
江老頭兒瞅到孫子回來,沒忍住數落:“今天誰也沒喊你回來,你這是路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