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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濤這個大話筒看到自己的兄弟來再也剎不住了,擼起袖子滔滔不絕起來。
“柏楊都怪你今天沒來,我們給人踢了個三比一,恥不恥辱,丟不丟人。兄弟我今天被那個傻逼裁判給害得,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阮貞玉一聽,剝蝦殼的手不動了:“報仇?你們不是已經輸了嗎?還要踢一場啊?”
李言濤一聽傻了:“妹妹,我們這才小組賽啊,還沒到淘汰賽呢。只要接下來兩場小組賽我們都能拿下,那肯定能出線啊。”
阮貞玉聽得似懂非懂,怕再問下去被人當傻子暴露自己的學歷,干脆不問埋頭專心干飯。
可李言濤沒打算放過她,他直接抽了一盤新出爐的炸雞塊放到阮貞玉面前,半是討好半是哄騙地笑著:“妹妹,多吃點,我們之后的比賽還得需要你們來加油助威呢。”
阮貞玉聽完就嗆住了,止不住地咳嗽。李言濤給一旁的張孝晨使了個眼神,張孝晨眼疾手快地拿了杯沒人碰過的可樂放在了阮貞玉面前。
阮貞玉趕忙端起喝了幾口,李言濤在一旁喋喋不休道:“妹妹,別這么激動嘛,我知道體育比賽尤其是足球賽就是這么讓人熱血沸騰的運動,但是身體要緊啊。”
阮貞玉擺了擺手,李言濤會意道:“別這么說,身體就是一切的本錢,什么都不如身體重要的。雖然我知道你對足球的熱愛,但沒必要不把身體當回事啊。”
阮貞玉急得臉都紅了,但那口氣就是上不來。她看向許嘉桐,眼神中寫滿了求助。
許嘉桐接過她的話道:“我們只有周六有空,其他時間都要工作沒法來……”
她看著李言濤原本直起的肩慢慢塌了下去,那點拒絕的話語沒法再說下去,聲音也越來越小。
“是金融方面的實習嗎?”柏楊插進來問。
許嘉桐搖頭,她沒有說謊的經驗,這一下就弄得她雙耳通紅,話都不敢說。
阮貞玉喘上氣來給她解圍:“我們才大二,實習找不到的,趁放假做的兼職賺零花錢。”
張孝晨很是理解地點了點頭:“那好吧,明天你們有事不能來,我們待會加個微信,如果能成功進入下一輪我再通知你們。”
他一提到微信,許嘉桐像被誰打了一棍子,一個激靈,大膽的念頭立馬在心頭蔓延開。
那頭李言濤借可樂消愁,灌了一大口后嘆了聲氣:“妹妹那真是可惜啊,你明天見不到哥雄姿英發的身影了。不是哥吹,今天真是一個意外,如果不是那狗裁判一直吹黑哨,瞎了眼……”
許嘉桐已經聽不進去周遭的聲音,一個勁地瞥著一旁柏楊的動作。他一直在慢條斯理地吃飯,間或偶爾地和周圍的人搭幾句話,聲音也不大,不疾不徐的。和第一次見面時給許嘉桐的印象一樣,溫文爾雅的,許嘉桐想。
終于等到柏楊沉默下來,許嘉桐才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那個……”
“嗯?”柏楊扭頭看她,嘴角一如既往帶著幾分笑意。
“我能加一個你的微信嗎?我想……”
沒等許嘉桐說完,柏楊就熟練地掏出了他的手機,似乎他應付過很多次這種場面了。
“可以,你掃我吧。”
他把手機放到桌面上讓許嘉桐掃,許嘉桐湊過去看,一只黃色潛水艇映入眼簾。
她看著愣了幾秒,而后趕忙掃了他的二維碼。
柏楊聽見滴的一聲后,拿起手機迅速通過順便改備注。
準備打字的時候他愣住了,像是發現了什么好笑的事扭過頭來問:“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許嘉桐手停留在轉賬的界面聞言愣了幾秒,低著的頭不敢抬起來看他只是很快地說道:“許嘉桐,嘉獎的嘉,梧桐的桐。”
柏楊快速地打好備注正準備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時,叮咚一聲響讓他眉頭一皺。
許嘉桐偷瞄了一眼,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悅,急忙解釋:“我問過我朋友,這里修車的費用加小費大概就是這個數,你如果覺得不夠的話,我再打給你。”
柏楊盯著那筆轉賬信息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和誰都算這么清楚嗎?”
“我只是不太喜歡欠別人人情,我……”
“沒什么了,快吃吧,炸雞涼了就不好吃了。”
柏楊出聲打斷了她的解釋,她本來還想再解釋幾句的,但一看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那念頭又打消了。
在座的大都是剛踢過球的男性,食量大到驚人的地步。一輪又一輪的點單上菜,桌面風卷殘云,杯盤狼藉。
李言濤打了個飽嗝,不好意思地沖阮貞玉笑著:“妹妹不好意思嚇著你們了,這幫大老爺們就是這德行,一個個餓死鬼投胎一樣,讓你見笑了別見怪啊。”
一旁有人不服氣出聲嗆他:“你自己難道不是餓死鬼啊,我們這幫人里面就屬你胃口最大,體重也最重。”
李言濤氣得拿手肘捅嗆他的人:“老子踢的是后衛,干的是最臟最累的活,多吃點怎么了。再說吃的又不是你的錢,看人柏楊說什么了嗎,是吧,金主爸爸。”
他朝對面的柏楊一挑眉拋了個媚眼,阮貞玉嘴里那口飯差點笑噴出來。
柏楊習以為常地淡淡笑了,抬了抬下巴問李言濤:“還吃嗎?”
李言濤使勁地擺了擺手:“再吃下去怕是要跑醫院了。”
柏楊起身移了一下椅子:“那我就去結賬了。”
等柏楊走后,阮貞玉好奇地問:“他不也是學生嗎?這頓飯不便宜吧,他一個人付?”
李言濤拍了拍早已圓滾滾的肚子:“學生和學生之間也是不一樣滴,不用替柏少爺心疼這點錢啦。”
許嘉桐聽得心一涼,難怪他冷著臉,他是不是覺得我給他那點錢是在侮辱他。一瞬間,她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阮貞玉搭腔道:“嘖嘖嘖,我還沒見過有錢人呢,求包養啦。”
張孝晨在旁冷哼了一聲,不以為意道:“投胎是項技術活,我們比不了的,不過像你這樣求包養的人太多了,你排不上號的,不如考慮考慮別的路。”
阮貞玉翻了個白眼,撅著嘴不服氣地懟了回去:“切,人家開玩笑啊,聽不出來嘛,你們真沒意思。”
“什么沒意思?”柏楊回來笑著問道。
一時間,大家神色都恢復到了他離開之前的樣子,彷佛剛才的談話從沒存在過。
李言濤連忙打馬虎眼岔開話題:“對了,你實習找的怎么樣了?哪個方向的?”
“找的一家初創公司,規模不大,前后端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