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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大,還有人比他更強嗎?
寧寂波瀾不驚道:“可是我想我一生也突破不了了。我不能忘情。天下第一?我倒不是。至少我遇到過比我還要強大的人。你不必覺得遙遠,試想我幼時三歲不到已領悟秘術,修煉近二十年,也才六重圓滿。你一領悟,便到了三重后期,豈非比我更厲害?”
☆、第55章 四宗大會
后來他實在堅持不住,便開口道:“你已見到我,可以走了。”
她站在雨里一動不動,無聲哭泣,也不發一言,繼續沉默。
王熾無端微怒,不再理睬她,轉身躺回榻上。耳邊無邪說道:“公子,下人說要給公子出氣,所以讓她站了半個時辰才來回話。要不要趕她走?”
他冷冷地看了無邪一眼,閉目休憩。
不知她何時走的,午間醒時無邪說她已走了。王熾應一聲,也不想多問。
無邪接口道:“可惜無人提醒他這一點。唯四日后他總算行動無礙,已收拾行李啟程回瑯琊。
趙王昨日賜廢后一杯金屑酒,今上不知從何得知,哭著要去見廢后。守城衛士不允,他竟一頭撞在石柱上。衛士無法,只好帶他去見,然而廢后早已一口飲盡毒酒,倒在地上。
今上沖進去時,廢后大口吐著黑血。聽城內守衛道,彼時廢后看著今上的目光很恬靜平和,不久即氣絕身亡。
衛士遂拉今上離開,今上雙目呆滯,踉蹌著被帶走。
“趙王有意冊裴紈素為后。”無邪坐在車內,低首翻著密報,每翻一頁說一句。
王熾輕聲笑,歪頭看窗外的初秋景致,隨隨便便地道:“倒是想得很美。”
一一名反對之人是趙王府姚長史,現任侍中之職,不過被大怒的趙王革職貶官,遷往西北荒地了。”
“哦?”王熾漫不經心應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她拒不受封,對趙王背信棄義的作為十分唾棄,已經昨晚連夜趕回聞喜。喲——趙王這回鬧個好大的笑話。”連無邪也覺得太可笑。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想了想,意味深長地笑道:“看來正主要浮出水面了。其他幾路王侯什么動作?”
他倒想看看她到底支持誰。
無邪又翻一頁,回道:“成都王、河間王、常山王分三路進京,各帶兵九萬。原本旗號是‘清君側,誅奸相毒后’,但趙王廢帝,迫不及待要將自己放在火上炙烤,三王旗號自然變為‘勤王,討伐亂軍’。齊王被趙王猜忌,調往許昌,不過恰好給予齊王可乘之機,也聯合新野公領兵一同響應三王進京。東海王按兵未動。”
王熾原本散漫的坐姿正了正,回過頭來看著無邪,笑意微涼:“河間王、常山王、新野公三人不足為慮。成都王此人年輕有為,治軍嚴明,又聲望極高,他若成功入主京師,只怕是很難翻盤。傳信給廣平郡公發兵,我親自去攔成都王大軍,就給齊王撿個便宜吧,反正也坐不了多久。”
無邪詫異地看他一眼,沒有多話。不久后還是忍不住問道:“公子有把握么?成都王本人便不好對付,更何況還有謝不慕公子出謀劃策。他和公子可是師兄弟,也不會是泛泛之輩。”
王熾笑了一聲:“那又如何,我不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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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冷笑一聲,走到門邊向外看了一眼,又回過頭冷冰冰地道:“這上門賠罪法第一次見,不帶禮,不打傘,想做什么。公子見么?”
王熾閉了閉眼,緩緩將頭轉向里面,道:“我不見她,讓她走”——這么大雨不帶傘,還不快趕緊送她回去,生病怎么辦!還不是我難受!
對視很久,她突然泣不成聲:“我只能給你帶來痛苦吧,對不起我只能給你帶來痛苦。”
王熾仍然冰涼而平靜地注視她,相顧無言。
后來他實在堅持不住,便開口道:“你已見到我,可以走了。”——你只會撩我,撩完了又不跟我在一起,當然只能給我帶來痛苦了!每次見到你都心砰砰跳,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哼!
耳邊無邪說道:“公子,下人說要給公子出氣,所以讓她站了半個時辰才來回話。要不要趕她走?”
王熾冷冷地看了無邪一眼,閉目休憩。——混賬,我本來就心疼得要死,你還來多嘴,沒見我臉都氣白了嗎!
無邪:這不能怪我,誰叫公子你臉一直那么白。
他輕聲笑,歪頭看窗外的初秋景致,隨隨便便地道:“倒是想得很美。”——趙王那老男人也敢來插一腳,老子回頭就搞死你!(……請無視我吧。)
……
初八,成都王大軍直逼襄陽。
一身甲胄的司馬穎騎在馬背上,面朝西方落日,背對身后眾守衛。他長發高束被風揚起,整個人籠罩在血紅的殘陽余暉中,背影孤絕。
他默默眺望遠處天邊的連綿青山,一言不發。而我站在離他不遠的山頂眺望他。
身前有豐茂的草木遮掩身形,而身后則隱藏著廣平郡公的三萬精兵,從南鄉郡抄小道而來,只等傍晚成都王軍隊休整。
“王爺,謝公子請您回大帳商議軍情。”
突然有一名衛士策馬而來,匆匆稟報。
成都王回頭,光暈使他五官黑暗,難辨喜怒:“不必商議,小王不會攻打襄陽,讓謝不慕安心。”
“謝公子還道,若是王爺回答不攻打襄陽,那么就命標下轉告王爺,附近有殺伐之氣,若不速離,恐有性命之憂。”那衛士說著還緊張地四處望了一眼——他目光掠過我佇立之地卻分毫不停留地轉向別處。
成都王閉口不言,神情不甚痛快。
衛士跪倒拱手道:“謝公子最后道,若王爺聞言仍不回營,便依王爺之意行事。出現任何狀況,他會立即領兵來救,讓王爺不必擔心。”
成都王笑了一聲,倒并不是高興:“看來還是謝不慕深諳小王的心意。連小王作何反應都知道,那小王靜候他來救駕了。”
他身后的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紛紛垂頭不語。
我揚眉失笑,無邪在我身旁問道:“公子又看出什么來?不知有哪里可笑。”
“能力越強的主人,往往也很驕傲自信。不論謀士是否正確,一旦觸及他的界限,也會被毫不猶豫無視。”我凝視成都王一動不動的身影,“成都王如此,廣平郡公如此,趙王如此——”
無邪抿著嘴,欲言又止地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