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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雅的男人卻是不惱,反倒拍了拍他肩膀,溫和地說:“不急,這件事是該好好考慮。”
聽得出金叔的失望,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法干脆地應下這件事。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糾結這件事。
一邊是恩情,一邊是法律底線,放在天平兩端,搖晃個不停。
一晃半年過去,金叔都沒再提這事。那晚仿佛一場夢,他久而久之便忘記,今天猝不及防再次提起,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拒絕的答案卡在喉嚨里,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
他抬手抹了把臉,問:“金叔,最近遇到點麻煩,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
***
早上還算明媚的天,過了午時竟下起雨來。
賀蓮工作繁重,修長手指不停在鍵盤上游移。喬煙沒事可做,坐在臨窗的軟椅上發呆。
機票訂在明天,但無論什么時候回京市,她的境況都不會改變——短暫的自由被收回,她將重新跌回他的牢籠,下一次再被放出來,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
在安靜的室內聽雨,有神器的催眠效果。
喬煙閉上眼,再次來到那座喪尸遍布的死城——
慘白的月光透過云層灑下,驚醒的女博士終于瞧清自己的境況。
在男人染著腥氣的手伸過來時,她本能地尖叫。
寂靜的夜里,一切聲音都被擴大了幾倍。
一棟廢棄高樓樓頂,江仇放下啤酒瓶,擰眉問身邊的人:“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同伴喝得迷迷糊糊,朝樓底望了眼,嘟囔說:“……好像是女人的尖叫?”
話音剛落,就見江仇拽住拉繩,要往樓下去。
“喂!你干嘛?”同伴酒醒了大半。
“救人。”江仇頭也沒回,直接搭上拉繩滑進無邊黑暗。
頂樓的風呼嘯而來,同伴在原地愣怔了許久,低罵一句:“操!這個不要命的怪胎!”
擔心江仇安危,他慌忙掏出對講機,告知樓里其他人,“老大又他媽單獨行動了!朝東30°方位,嗯,趕緊追上……”
切斷通信,他低頭看了眼手里的酒瓶,忽然覺得舌尖索然無味。
五年前喪尸病毒爆發,他失去家人、失去朋友,他遭受過欺騙和背叛,一次次血的教訓讓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在失去法律束縛、道德底線后,所有人都選擇明哲保身。
而江仇,卻是例外。
他像是闖進黑暗的一縷光,將人心最骯臟的那面都照亮。
他拼了命地救人,不知疲倦、不求回報。
如今這座庇護所里已有上百人,都是他親自救回來的。
同伴吐了口氣,拿好自己的武器,也跟著攀上了拉繩。
這個老大啊,正直得讓人不知道說什么好,但卻讓人打從心底里臣服……
彼時女博士已被那群男人扛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