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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氣溫越低,兩側(cè)墻壁漸漸爬上冰霜。待她走下最后一層階梯,已是完全踏在了冰面上。
而展現(xiàn)眼前的,赫然是一扇高大的木門!
大約是許久不曾打開,門把早已被青苔染成墨綠,寒冰包裹在外,將門嚴嚴實實封鎖。
她望一眼頭頂尖銳的冰錐,咬咬牙,用力朝門上撞去。
嘩嘩嘩——
冰霜天崩地裂般往下落。
她用兜帽護住頭,一刻不停地撞擊著。
快耗盡全身力氣的時候,那扇門終于松動,“吱呀——”一聲,朝兩側(cè)沉重而緩慢地敞開。
第12章
12
仿佛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門后的景象伴著身后漸漸逼近的腳步聲展現(xiàn)眼前——被冰霜完全覆蓋的地下室里盛放著五口水晶棺材,一對中年男女、三個青年沉睡其中。
手里的燭臺應(yīng)聲落地。
光熄滅,黑暗從四面八方涌來,一瞬間就將她淹沒。
她嚇得尖叫,轉(zhuǎn)身往回跑,踉蹌中跌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透出咬牙切齒的惱怒:“我不是說過,不要進西角的倉庫嗎?!”
她哆哆嗦嗦,眼淚不住往外涌:“我只是…只是想更加…了解你……想知道你下雪天的時候……在、在想…想些什么……”
漫長的沉默后,耳邊響起他的回答:“我的父母兄弟背叛了我,所以,我讓他們陷入永眠。”
***
喬煙在半夜驚醒。
窗外電閃雷鳴,狂烈的風(fēng)將陽臺的玻璃門吹得哐哐作響——傭人們所說的雷雨,果然還是來了。
她推開被子坐起身,抬手抹過額角,滿手冷汗。
剛才的夢太過真實,那五口水晶棺材和里面盛放的尸體,讓她遍體發(fā)寒。
又一聲巨雷炸響在夜幕,喬煙一哆嗦,忽然想到別墅西角那扇不允許被打開的門……
……
雨幕中,一輛加長轎車正朝霍宅駛來。
車廂內(nèi),霍沉捏著眉心,渾身都是藏不住的倦意。
助理看在眼里,主動攬活:“后續(xù)事項就交給我來處理吧,您回去好好休息。”頓了頓,又緩聲補充一句,“老先生他們的忌日也快到了……”
霍沉動作一頓,手放下,重新露出來的臉上沒什么表情,見助理在等他回答,隨口說:“跟往年一樣,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不太想繼續(xù)這一話題,沒等助理應(yīng)聲,便匆匆別過臉。
車窗爬滿雨水,凝著遙遠的燈光。
自林蔭道穿行而過時,他看到暗色玻璃上的倒影——緊繃的面容上,藏著旁人察覺不到的復(fù)雜情緒。
憤怒又悲悸……
回到霍宅,主樓早已陷入沉睡,只有守夜的傭人和保鏢上前來迎。
霍沉脫掉大衣,不甚沾染的雨珠滾落而下,他朝樓上望了眼,問傭人:“已經(jīng)睡了?”
傭人當(dāng)然知道他問的是誰,和保鏢對視一眼,為難地回答:“11點過的時候就進房了,不過剛才……”
“怎么?”霍沉擰眉,透進窗戶的閃電晃得人內(nèi)心不安。
保鏢接過話:“霍先生,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