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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正是最冷的時候，屋子里沒有暖爐，他只能盡可能地蜷縮在那條薄被子里。內(nèi)力也驅(qū)動不了，似乎每次引渡完寒毒之后便有一段時間會是這樣，一驅(qū)動內(nèi)力便渾身痛徹心扉。

真真切切感受到后，蕭乙才知道，原來七爺這么多年都在忍受著這樣非人的痛楚。

它遠(yuǎn)比看起來更痛、更傷人、更致命。

蕭乙凍得渾身發(fā)抖，牙齒也忍不住在打寒顫，嘴唇一片干裂慘白。

他突然就想起了蕭丙，要是小蘿卜丁還在的話，定會從不知哪兒偷幾床被子來蓋在他身上，還會給他生炭火取暖，還會給他熬藥驅(qū)寒。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沉默地顫抖著說了好幾遍對不起。如果不是因?yàn)樗√}卜丁就不會死。

可是小蘿卜丁不死，死的就會是他。如果他死了，那七爺怎么辦？

蕭乙凍到恍惚，凍到失神，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

沈鐸寒的寢殿內(nèi)。

他緩緩從浴池中走出，將身體擦干后套上一件寬松的衣裳，開口說道：“出來吧。”

“是，王爺。”一個個頭矮小的年邁男子從隱晦的角落里走出，來到沈鐸寒跟前，替他把脈。

“恭喜王爺，這位少爺與王爺精血的契合度極高，短短兩次引毒，您體內(nèi)寒毒便已經(jīng)去除三分之一，想必用不了十次，就能完全將寒毒引入那少年體中了。”

這是西遼來的老神醫(yī)，為了找到他，沈鐸寒費(fèi)了不少功夫。

即便沒有他這番話，沈鐸寒也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寒癥減輕不少。

但一想到還要再與自己的暗衛(wèi)多進(jìn)行幾次那種事，他便不由得心生厭惡，臉色也不由得凝重起來。

“不過……”只聽那老神醫(yī)猶豫著，要說不說的模樣。

“有什么但說無妨。”沈鐸寒冷眼睨著他。

“王爺體內(nèi)寒毒已經(jīng)留存近十年，十年即為死期。此次將這寒毒引入那少年體內(nèi)，過不了多少時日，那少年便會……死去。”

沈鐸寒聽完這話，并沒有過多反應(yīng)，只不冷不熱問著：“過不了多少時日是指多久？我還有些任務(wù)需要他去完成，可得把握著點(diǎn)時間。”

那老神醫(yī)聽了，只兀自低下頭，替那少年暗暗惋惜。剛剛兩人行那般事時，他從頭到尾都在一旁看著，顯然能看得出，少年對七爺是有仰慕之情，但反觀七爺……不僅行那事時對救助自己的少年毫不憐惜，反而還想著利用完他最后一絲價值。

屬實(shí)可惜，可悲，可嘆。

此人難怪能從當(dāng)年那場風(fēng)云巨變的奪嫡之爭中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