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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愿意。
聞言。
陳斐緊繃的下頷線終于柔和了下來,他眼中情意無限,像要溢出來了似的。
懷里人的灼熱鼻息噴灑到他的頸肩,不斷提醒著他,這并不是一場夢。
手中的孔明燈松落到地,陳斐抬手,攬住小孔雀柔軟的細(xì)腰后,又一把將他抱著坐到了秋千椅上。
他把玩著沈黎纖細(xì)的手指,重復(fù)道:“嗯,捉住我了。”
沈黎猝不及防地坐在陳斐腿上后,羞得不行。
他垂著腦袋縮進(jìn)陳斐的肩頸里,耳尖通紅,不敢抬頭張望,像極了一只稚嫩的小鴕鳥。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抱沈老師,親沈老師,甚至..”
話還沒說完,陳斐就被沈黎捂住了嘴。
小孔雀拖著絨長的尾巴,瀲滟的雙目因?yàn)樾邞嵕o瞪著,它用羽翅戳了戳男人的腰后,才甕聲甕氣說:“就..就算是能這樣,你也不要直接說出來呀。”
靜默了幾秒,陳斐就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驚訝于沈黎的坦率,又被他這樣直白的可愛到。
他想,他真是無可救藥了。
沈黎眨了眨眼睛,隨后松開了手。
他實(shí)在是難以接受這樣坐在陳斐的身上,正想暗戳戳地挪動,就見陳斐捱了過來。
帶著江湖邊的濕意,夾雜了幾分豁然的濃情,捱了過來。
鼻尖相抵,咫尺之間,陳斐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揚(yáng):“很開心。我真的很開心沈老師能答應(yīng)我。”
“我也很開心。”沈黎抿起兩個(gè)小梨渦,小聲說,“我第一次談戀愛,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訴我。”
“好。”
兩人就這么靠了會,直到湖邊游人散盡,沈黎才紅著耳尖問:“不放孔明燈了嗎?”
再坐下去,他的腿都要軟了。
陳斐望著他,語調(diào)勾著,散漫道:“放啊,只是我想跟沈老師再溫存一會。”
沈黎:qaq
為什么陳斐總是能把撩人的話,說的再平常不過?
他撐起身,強(qiáng)硬地站了起來,干巴巴道:“趕緊放燈了,我困了。”
“遵命。”
陳斐拾起孔明燈,搗鼓好了一切,就握著沈黎的手捉住了孔明燈的細(xì)鋼絲。
他偏過臉,低聲問:“準(zhǔn)備好了嗎?小孔雀。”
這回,沈黎沒忍住,他直接踩了腳陳斐的鞋子。
但他穿的是民宿準(zhǔn)備的拖鞋,比他平時(shí)穿的要大好幾碼,所以,當(dāng)他剛要收腳繞回時(shí),拖鞋就直接掉到了另一邊。
陳斐望著,低笑了聲。
但他沒踢過拖鞋,反而攬著沈黎動了動,脫掉了自己的拖鞋:“小孔雀,踩上來。”
沈黎震驚地回頭看他:“為什么要這樣啊?”
陳斐老神在在,從容解釋道:“這是這邊放孔明燈的習(xí)俗。傳聞,當(dāng)戀人放祈福的孔明燈時(shí),如果赤腳相搭,那么遠(yuǎn)處的惡鬼就會被他們真摯的感情打動,放過他們的孔明燈,讓它飛往天神身旁。”
沈黎覺得,或許陳斐還挺適合寫小說的。
為了騙他踩上去,還大費(fèi)周章地編了這么個(gè)騙小孩的傳說,真是用心良苦。
兩人的身高差能夠讓陳斐輕而易舉地單手抱起沈黎。
在沈黎還沉浸在思慮中時(shí),他將沈黎抱起,蓄意抖掉他的另一只鞋,讓他潔白瑩潤的雙腳,完全袒露在空氣中。
“不揪你尾巴,踩上來好不好?”陳斐耐心十足問。
沈黎哪見過這種仗勢。
他羞得面紅耳赤,卻又不甘心就這么妥協(xié)。
但老謀深算的獵人知曉獵物的弱點(diǎn),百般逗弄后,獵物終于抵擋不住,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
沈黎小心翼翼地踩上陳斐寬大的腳背,皮膚相貼的那一瞬,如果不是陳斐緊攬著他的腰,他恐怕早就腿軟地摔地了。
“好乖。”
湖面吹來的風(fēng),攪得沈黎腦袋有些暈乎。
他裝作沒聽見地問:“準(zhǔn)備放了嗎?”
“嗯。”
“那我數(shù)三二一,我們一起放。”
“好。”
沈黎眼眸亮晶晶的,漫天璀璨繁星都似墜入了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