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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還在繼續上升,速度異常的慢,她微微低著頭,閉著眼睛抿了抿嘴唇,又低聲呢喃起來。
“紀敘,我也想和江漪漪一樣,在舞臺上唱歌。你知道嗎?有時候做夢,我會夢到舞臺地下的熒光棒,一閃一閃的拼成我的名字。”
“不是Longai,而是常晴。”
“可是紀敘,每次我醒來的時候就會發現,那不是我,他們拼的是‘江漪漪’三個字,然后我會更努力,寫出更多更好的歌,只有這樣,從不露臉的我才可能擁有比江漪漪更大的名氣。”
“但是陳老師剛剛告訴我總有一天我會覺得累,我也覺得,你說我百年之后會留下什么?Longai有無數作品,而我,只有房產證和數輛越野車上寫著我的名字。”
也許是因為喝醉了意識不清醒,也許是因為他身上的溫暖氣息容易讓人卸下防備,常晴幾乎把心里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的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紀敘默默聽完,難得關心起他人的事,出聲問道,“為什么?”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電梯到了,門緩緩被打開,他的最后一個字剛好被電梯的提示聲給蓋過去了。
與此同時,常晴放在包里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她半閉著眼睛翻找了很久也沒找到手機,最后還是紀敘幫她找到拿出來,遞到她的眼前。
常晴沒接,就著他的手怔怔地盯著上面跳動著的名字看了好一會兒,而后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她又緊緊揪住紀敘的衣服,重新靠回了他的懷里,縮著身體,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
“紀敘。”
“嗯。”
“幫我掛了吧。”她說。
無比輕柔的聲音里面帶著深深的疲憊。
“好。”紀敘答
并直接掛了電話按了熄屏鍵,把手機重新塞回來她的包里。
察覺到他的動作,常晴緩緩睜開了眼睛,仰著腦袋看著紀敘,眼底帶著淡淡的紅色,她對他勉強地勾了勾嘴角而后緩緩啟唇,聲音低落,略帶哽咽。
“你剛剛是不是想問為什么?”
“我……”
她的表情讓紀敘下意識地想否認,可是她卻沒有給他機會。
她松開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包,輕笑道,“這就是為什么。”
“因為我的媽媽,寧想容寧女士。”
單單是把這個名字和稱呼說出口,常晴就覺得剛剛在KTV
灌下的酒好像倒回了嘴里,又苦又澀,順著食道經過胃,苦到了心里。
她說完便不再說話,也沒有向紀敘解釋她的話是什么意思,安靜的像是沉進了自己的思緒中。
紀敘垂眸,此刻安靜呆在他懷里的小姑娘不僅乖順的像只兔子,連大大的眼睛也像,很紅很紅,他在里面好像看到了“難過”兩個字。
他的心里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樣,不知道能說什么,只能抬手摸了摸她軟軟的頭發。
有些人活得像是向日葵,人前永遠是靈動活潑的笑臉,積極樂觀,可背后卻一直處于陰影之中,孤獨又倔強。
感受到他溫柔的動作,常晴動了動小腦袋在他手心蹭了蹭。
無論是五年前那個危險的夜,還是如今這個安靜的酒店走廊,無論是清醒還是喝醉,這個溫暖有力的懷抱于她而言,總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忍不住就想得寸進尺,想撒嬌,想要更多的溫暖,“我好像有點難過,你能哄哄我嗎?”
紀敘聞言微頓了兩秒,然后伸手在自己口袋里摸索了一會兒。
幾秒后,常晴的眼底突然多出了一只握著拳頭的大手,打開,里面是一顆薄荷糖。
那天他給自己遞創可貼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
“吃糖嗎?”他問。
靜謐的夜里,他低沉的聲音格外清晰,好聽得過分。
走廊盡頭處的窗戶半開著,月如勾,安安靜靜地掛在漆黑的夜空,微涼的冷風鉆了進來,吹著雪紡裙擺微微晃動,常晴穿得不多,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心里又軟又暖。
仰頭看著給他遞糖的男人臉上的淡漠和認真,她緩緩綻出一個明媚的微笑,微紅的眼睛彎得像天邊的小月牙。
“嗯。”
她點點頭,伸手大拇指和食指從紀敘手心小心地捻起糖,捏在自己的指尖。
透明的包裝袋里面放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淺綠色糖果,小巧又可愛。
她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