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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玉忍不住笑了笑，輕聲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睡覺還要人哄。”

阿霽努力地想著什么，說：“可生病好像是要這樣的?！?

裴青玉問道：“你想起了什么嗎？”

阿霽搖搖頭，“記不清，好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裴青玉闔上眼，呢喃道：“許是你小時候生病時，你娘就是這樣哄你的......”

娘？阿霽呆呆地想著，好像很熟悉，又很陌生。

屋子外，程洄和暗衛(wèi)們喂著毛驢，感嘆道：“原來主子還會照顧人?！?

暗衛(wèi)甲：“他真的是在照顧裴先生嗎？”

暗衛(wèi)乙：“不會是在威脅他吧？”

暗衛(wèi)甲：“比如再不好起來，我就殺了你之類的？”

暗衛(wèi)乙：“或者殺了你的毛驢。”

暗衛(wèi)丙：“啊，好可怕。”

程洄：“......”

第10章 怎么跳下去了

裴青玉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日。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見阿霽枕著胳膊，趴在床邊睡著，似乎有些疲憊。

怎么也沒回床上睡？裴青玉有些心疼，抬起手輕輕摸了摸他泛青的眼下，“阿霽？”

阿霽動了動，半夢半醒道：“阿青？”

裴青玉往里挪了挪，溫聲道：“上來睡吧?！?

阿霽也不知清醒了沒，聽話地上了床，喃喃道：“阿青，你還難受么？”

裴青玉把被子分給他，“好多了。”

阿霽湊過去，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蹭了蹭，說：“好像沒那么燙了。”

裴青玉問道：“你一整夜都趴在這兒嗎？”

阿霽點點頭，悶聲說：“你夜里好燙，我怕。”

“沒事了，”裴青玉拉婻鳳了拉他身上的被子，“你再睡會兒吧?！?

阿霽“嗯”了一聲，呼吸漸長，口中卻還咕噥著什么。

裴青玉湊近了些，聽見他說：“阿青，你要快點好起來......”

裴青玉垂下眼，溫熱的氣息落在他耳邊。

他抓著被角，輕聲道：“好。”

午后，睡飽了的阿霽蹲在爐子前，看著咕嚕咕嚕冒熱氣的湯藥發(fā)呆。

程洄以為他餓了，走過去道：“主子，你想吃什么？我......”

“太苦了?！卑㈧V突然道。

程洄一時沒明白，“什么？”

阿霽站起來，說：“藥苦。”

程洄：“還好吧?！迸嵯壬敲创髠€人了，也不怕這點苦吧？

“要吃甜的?！卑㈧V嘀咕道，自顧自往外走。

“主子？”程洄一臉納悶，忙叫幾個暗衛(wèi)守著裴青玉，自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