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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時不禁有種不好的預感,一些埋藏已久的記憶如雜亂的海草般在他腦海里飄搖起來。
周錚在更新加載游戲,期間跑到程雪時面前,想看看他游戲賬號里的皮膚是不是滿了。
結(jié)果他卻看見程雪時切出游戲界面,打開了□□。
又眼睜睜看見程雪時在好友欄翻出一個“黑名單”小組,小組里躺著一個好友,頭像是灰色的,并不在線上。
程雪時只點看那個灰色頭像看了一眼便切回了游戲界面,速度之快,周錚沒來得及看清更多細節(jié),只記得那個灰色頭像的□□名叫“阿霧”。
他的腦袋宕機了一下,奇怪地咦了一聲,“阿霧?”
程雪時的身形明顯僵滯了一秒,隨后抬眸對上周錚驚奇的目光,棱角分明的臉冷冰冰的木著,讓人望而生寒,不敢過多探究。
這還是周錚第一次怵程雪時,也意識到,他對程雪時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比如他□□黑名單里躺著的“阿霧”,就很引人深思。
雖然和程雪時相識不過個把月的時間,但朝夕相處下來,程雪時的為人還是摸了個三四分。
平日里就沒有什么人值得他去關(guān)注和在意,就算是那個人人稱道的新晉校花,怕是也未曾在他心里蕩起過一絲漣漪。
那這個□□名叫“阿霧”,是怎么回事?值得程雪時特意將其放在“黑名單”的小組里。
如果是討厭至極的人,直接刪掉對方的□□,老死不相往來不就好了?
“阿霧也是你叫的,更新完了沒,快點上線啦!”沈乘風壓根兒不知道周錚和程雪時之間短暫的眼神交集,更不知道此“阿霧”非彼“阿霧”,還以為周錚說的是游戲里的妹子。
沈乘風的打岔,化解了程雪時身上微露的緊張感,他的視線落回手機屏幕,切出小組隊伍,漫不經(jīng)心地瀏覽起游戲里的活動界面。
周錚也沒搭理沈乘風,更沒有追問程雪時。
只是狐疑地看了他一陣,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仿佛他和程雪時之間剛才的對視從未發(fā)生過。
兩分鐘后,周錚的游戲終于更新到最新版本,上線并進入了隊伍。
五排的小隊成員終于到齊了,作為房主的沈乘風趕緊開始游戲,還不忘向隊伍里唯一的妹子獻殷勤:“阿霧,一會兒你還是玩輔助,跟我就行,我會保護你的!”
游戲id叫“阿霧”的妹子輕盈地笑了一下,回道:“應該是我保護好大家才對。”
沈乘風被女生那聲輕笑勾了魂兒,心都要化了,在床上坐著,咧嘴笑得像個二傻子。
連他對面床上的季遠都看不下去了,扯了個枕頭朝沈乘風砸了過去:“再笑得那么賤,頭給你打爆!”
沈乘風把枕頭墊在了屁股底下,對季遠的警告并不回應。
臉上的笑倒是收斂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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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開始后,身為打野的程雪時便一直流連于野區(qū),帶動全隊經(jīng)濟。
偶爾去中路配合周錚“殺”敵,也會去上路和下路支援。
有他在,全隊都很放松,準備好躺贏。
畢竟程雪時的游戲技術(shù)在這個游戲里算得上頂尖,是真大佬一樣的存在。
所以季遠他們對戰(zhàn)局根本不以為意,也沒把對手放在眼里。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程雪時有些發(fā)揮失常。
游戲期間,沈乘風一直在和妹子閑聊,有意探問妹子三次元的信息。
妹子倒也實誠,有問必答,很快便把她是南春市人這件事暴露了。
沈乘風:“真巧啊,我也在南春市。”
他很興奮,有些迫不及待想和妹子發(fā)展“網(wǎng)戀”,也算是圓了他想要第一個脫單的夢。
游戲里,“阿霧”給打野的“高山雪”擋下了對面法師的一個大招,殘血回城,回復狀態(tài)。
頓時贏得季遠和周錚另眼相看,兩人相繼夸獎,打斷了沈乘風和妹子的閑聊。
“剛才閃現(xiàn)擋大帥啊,厲害了阿霧!”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會擋大的妹子,我替老程謝謝你了阿霧。”
周錚和季遠平日里都不愛和妹子玩游戲,畢竟之前沈乘風也組過系里其他女生一起玩,游戲技術(shù)十有八九都很差勁。
明明5v5的戰(zhàn)局,時常演變成4v6或者3v7的局面,被拖后腿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今天沈乘風說要帶個新妹子,兩人也做足了心理準備,對妹子的操作和意識不抱任何期望。
誰曾想,聲音聽著軟柔可欺的妹子竟還有這么高光的時刻,居然救下了歷來所向披靡的程雪時。
周錚和季遠不禁開始重新審視起“阿霧”來,接下來的游戲里時常關(guān)注“阿霧”的舉動。
后來周錚和季遠觀察發(fā)現(xiàn),那個叫“阿霧”的妹子,總是在出其不意的時候保護殘血的程雪時,甚至有時候不惜“以命換命”,也要保住程雪時“0”死的戰(zhàn)績。
這般維護,實在很難不引人深思。
玩了五局游戲,程雪時先退了,“手累,歇了。”
沈乘風滿不在乎,準備繼續(xù)開下一把。
結(jié)果游戲里的“阿霧”也柔聲道:“我得去寫作業(yè)了,就先不玩了。你們玩吧,下次再約。”
沈乘風頓時哭喪臉,想挽留卻又覺得自己不該成為人家妹子學習路上的絆腳石,最終蔫蔫地回:“那好吧,那你好好學習,我們下次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