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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即刻堵上那張口無遮攔的小嘴,好叫她知道,有些男人是不能惹的。
“對于一個對你有所企圖的陌生男人,你便這樣輕信?”他抬起她的下巴,眸光危險地瞇起。
“你可不是什么“陌生”男人,你方才也說了,
我們見過三次面了,還有,你喜歡我,若是這樣的“企圖”,我很歡喜。”她說著捧住他的臉,輕輕親了上去……
“你這個動不動就親親的壞習慣從哪學來的?”在她親上他之前,他抵住了她,只讓她親到他溫熱的掌心。
她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從哪學來的?這還用問?”是他親口讓她答應的,要她每日都親親他,她這是在兌現諾言啊。
時亦辰唇角的弧度僵住,顯然也憶起了,這個壞習慣,可不就是他言傳身教的嗎?
他似乎忘了教她,這件事只能對他一個人做?
他心思一轉,唇角染上幾分莫名的苦澀,“有沒有人教過你,女孩子要矜持?”
“沒有啊,倒是有個人教過我,這樣會很舒服。”她沖他吐了吐舌,然后趁他不備,親住了他。
唇上的溫熱讓他微怔,他本能地含住她的唇,吮.了一下,做完這個動作,他攸地醒過神,迅速抽身。
“你看,你也很喜歡的。”她調皮地對他眨了眨眼,滿眼都是揶揄。
“你呀。”他真不該教她這個的。
時亦辰嘆息一聲,滿眼復雜。她似乎開了竅,卻是對一個見面不過三次的男人。
他退開了一步,正色道,“以后不可如此。”
“你這個人真奇怪,不是喜歡我嗎,現在我親了你,你反倒不開心了?”她說著氣鼓鼓地瞪他一眼,扔下一句,“你真無趣,我不與你玩了”,就轉頭跑了。
她面上生氣,心中卻在拼命壓抑,因為她快笑出聲了。
時亦塵定定看著她,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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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阮恬倚在樹干上,睡得正鼾。到了夜里,她迷迷糊糊地起身,向著唯一的熱源走去。她像往常那樣,鉆入他的懷中,然后將他的衣襟緊緊攥住,便不撒手了。
時亦塵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鼻子,將人抱得更緊了。
真是沒心沒肺,若是換了旁人,她會不會也這樣,毫無防備地......投入別人的懷抱?
若那個人是段炎……
時亦塵的眼睛微微瞇起,白皙的指尖被他攥到青紫,他卻仿若未覺,只是看著懷中女子的睡顏,微微出神。
上一世,她與段炎執手相看,溫情脈脈的畫面攸地浮現,讓他的眸子猩紅一片。
他垂下眸子,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撫過她臉頰上那淺淺的梨渦。
那笑太過甜蜜,讓他不由地想,她在想誰?陳郁?還是段炎?
這個念頭如附骨之咀,將他的心啃噬的千瘡百孔。
他不由捏住她的下巴,漸漸收緊。
“唔,痛……”她發出一聲痛呼,難受地想掙脫他的桎梏。
他卻像被刺到逆鱗,將她攥得更緊了,他甚至微笑了一下,俯下身在她耳邊說,“記住這種痛,還有,永遠不要試圖逃離我,因為,你會比這更痛。”
說完他松開她,笑得極為溫柔,大掌安撫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夢中的阮恬得到安撫,微蹙的眉舒展開來,她不再試圖逃離,而是乖巧地攀上了他的脖子,將他抱得很緊。
這個動作無疑大大取悅了時亦辰,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才說,“那么,就讓我看看,此時此刻,你在想什么?”
她的夢里什么都沒有,沒有陳郁,也沒有段炎,只有一片蔚藍的大海。
海面平靜無波,只有徐徐和風,卻掩藏著不為認知的危險。
忽然漲潮了,那潮水洶涌而來,頃刻漫上了岸,是血紅的。
只見整個海平面被血染紅,變成了羅剎海。
在那片羅剎海中,他見到了過去的時亦辰。
他以凡人之身趕赴羅剎海,墮入魔道。在那片血海中,他陷入無盡的廝殺,不斷有血濺在他身上,他分不清那是他的,還是旁人的,到最后,他已經麻木……
終于,潮水褪去,他活下來了,掙扎著逃離這片死域。
當血色褪去,海水重新變得蔚藍,一個女孩出現在海平面上,久久不動。終于,她轉過身,露出臉頰兩側淺淺的梨渦。
一縷陽光照下來,將她的發絲染成了耀眼的金色。她美得就像一幅畫,讓他窒息。
她對他燦然一笑,伸出手說,“辰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