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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玫玫端了清水進去，找了條全新的毛巾，一點點給小少年擦臉。

鼻子好看，眼睛形狀好看，臉型好看，睜眼也好…

她擦拭的動作頓住，因為小少年睜開了眼。

漆黑如墨的眼眸，剛清醒的那一瞬，干凈又漂亮。

第2章 yesterday

戚玫玫從他的黑眼珠里，看到了自己的臉。

——她笑得見眉不見眼的，好像熱情的狼外婆哦。

會不會把他嚇壞？

小少女緩緩收回手，白皙臉蛋上的一雙晶亮杏眼撲閃撲閃，長睫毛好像兩把小扇子：“我不是壞人，你不要怕。之前我看你暈倒了，才把你帶回來的。”

小少女還挺會照顧人心的，悄悄把在白醫(yī)生面前的說的“撿回來”，不動聲色的改成了“帶”。

剛才給小乖乖擦臉的毛巾，被她默不作聲背到身后。

有些不好意思呢。她下意識把對方當(dāng)成了一個需要照顧的小貓小狗，母愛泛濫，沒收住手。

楚言齊眼睫顫了顫，視線落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戚玫玫立在沙發(fā)邊，小虎牙說話時若隱若現(xiàn)：“嗯，你身上衣服濕了，我找了別人幫你換的。我沒碰你哦?！?

這年頭男孩子也要注意人身安全的嘛，她可注意了！

她軟乎乎開口解釋，見少年不吭聲，她歪了歪小腦袋，杏眼無辜：“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呀？頭暈嗎？想不想喝水？肚子餓不餓？”

小少女嘰嘰喳喳，仿佛歡快的小百靈，一句接一句，沒有絲毫尖銳，從頭到腳都是軟糯的氣息。

少年眼底深深的防備，不著痕跡的收斂。

他沒說話，手撐著沙發(fā)坐了起來。

他指骨用力時，青筋在白皙皮膚下浮現(xiàn)。

那只手就連指甲形狀都漂亮。

戚玫玫不由多看了兩眼。

少年清瘦的不行，穿了件戚玫玫從哥哥的衣櫥里找出來的新衣服，略顯空蕩。

他五官精致，長得又白，坐在那兒顯得單薄而無害。

黑眸垂下，眼睫微顫，像個睫毛精。

戚玫玫好半晌才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的母愛收回。

小乖乖不喜歡說話呀。

她想了想，眨著杏兒眼慢騰騰道。

“你發(fā)燒了，我這里有藥，之前你暈過去了，我不好喂你。你先吃藥好不好呀？”

小少女蹲下來看他，清凌凌的杏眼干凈清澈，眼中軟軟的一層水色朦朦朧朧的，很能讓人卸下防備。

被她撿回來的小少年，沉默地和她對視了一會兒，似是被這種溫暖眼神打動。

“有水么。”

他終于開口說話，眼神少了幾絲之前的警戒防備，一下子就像狗狗眼，濕漉漉的透出一點無害的溫和。

戚玫玫愣住片刻，傻傻看著 他。

他的眼睛好漂亮啊。

她飛快站起來，一疊聲點頭：“有的有的，我去拿?！?

她出去時，白醫(yī)生還沒走，似是專門站在客廳等她。

“白醫(yī)生？”

“玫玫?！卑揍t(yī)生斟酌著開口。

“你不認(rèn)識他，把他留下來不合適。我在想，我診所那邊有地方住，讓他跟我走怎么樣？”

白醫(yī)生并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可眼見自己兄弟的小妹妹，就那么毫無防備心的撿了個少年回來，他實在沒辦法坐視不理。

誰知道撿回來的這少年是什么秉性？

剛才換衣服的時候，他看到了對方身上的很多傷疤，很像是打架斗毆出來的。

玫玫年紀(jì)小，識人不清，很容易同情心泛濫被騙。

而因為戚家的特殊情況，玫玫身邊并沒有什么長輩在照看。他根本放不下心。

然而穿著粉色睡衣的小少女，卻只是歪了歪腦袋，長長的睫毛輕輕眨了兩下。

“白醫(yī)生，不用的。我照顧他很方便的呀?！?

戚玫玫音色軟，哪怕拒絕別人，聲音聽起來也像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