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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墨欽將她抱得很緊很緊,緊的雙臂在發(fā)顫,卻又溫柔的令人心碎。
兩人跪著擁抱了許久,秦梵音由邵墨欽懷里抬起頭,站起身。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手指輕輕劃過他的鼻梁,眼里帶著些俏皮,卻又是鄭重其事的說:“本大王決定赦免你了。從今后,不準(zhǔn)你再自責(zé),不準(zhǔn)你有心理負擔(dān),不準(zhǔn)你把一切都算在自己頭上。如果你覺得自己對我有虧欠,我允許你把所有的虧欠都化成愛,疼愛我照顧我一輩子。”
“我心情不好時不要跟我較真,我無理取鬧時要哄著我讓著我,我想吃老公牌料理時你要乖乖去學(xué),我說要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時,你得無條件跟隨……唔,我不想要的時候你就不能要,我想要的時候你累趴下了也得伺候我……”秦梵音托腮,做沉思狀,“還有什么呢……暫時想不出來了,以后想起來再補充。”
秦梵音低下頭看他,一臉狡黠,“怎么樣,我不好伺候吧?”
邵墨欽牽起她的手,輕柔又莊重的吻上她的手背,含著淚帶著笑,動唇,“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快起來抱我!”她命令。
邵墨欽站起身,長臂一伸,將她圈入懷中。
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控訴上天對他不公平,無數(shù)次痛恨這命運,無數(shù)次憎惡自己到無以復(fù)加……
他曾經(jīng)別無他求,只愿能找到她,減輕自己的罪……
他從未奢望過幸福,從未想過他還有資格得到愛。
從未想過,會有這么一天——被他遺失的心愿不僅回到他身邊,給予他寬恕,還給予他愛情,給予他幸福快樂。
這些年他救過很多人,聽到過無數(shù)次獲救者對他的感激、送給他的祝福,他們說好人有好報,他們說上天會厚待他,他們說他一定會心想事成……每聽一次,他心里的安慰便多了一分,好像聽得多了,夢想就能成真。
感謝那許許多多的善意……
感謝他的小姑娘的頑強善良……
感謝所有能讓他在黑暗中等來光明的一切。
這一次,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行善事結(jié)善果,他得到了命運的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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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出殯的這天,前來吊唁的賓客都聚齊了。
由于他們有落葉歸根的說法,秦山在老家的山里下葬。葬禮也在山里舉行。
養(yǎng)父的棺木下葬時,秦梵音坐在一旁,演奏大提琴。
沒有一般鄉(xiāng)村葬禮上的吹嗩擂鼓,只有纏綿哀怨的大提琴聲,在風(fēng)中纏綿繚繞。
秦梵音一身白衣白裙,手臂帶孝,噙著淚光,目視養(yǎng)父的棺木下沉,埋土。
邵墨欽一身黑色西裝,陪站在她身邊。
邵時暉站在遠處,遙望著她。
☆、第79章 v章
王梅眼里是幾近萬念俱灰的絕望,“嘉陽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希望了……連他都走了,我不如趁早下去跟著你爸……”
秦梵音陷入了沉默。
不告訴嘉陽,這對他來說公平嗎?
半晌,她開口道:“媽,無論我們有沒有找回自己的親人,我們都是你的孩子。這二十年的養(yǎng)育之情不會被抹去。”
“不一樣……不一樣的……你回了顧家,你就是你的千金大小姐,你不是我們秦家的音音了……你有你的家,有你的媽,以后逢年過節(jié)能回來看看我這老太婆就不錯了……”她垂下腦袋,上身佝僂著,仿佛在一夕間迅速老去。
淚水砸落在褲腿上,王梅自言自語的呢喃著,“老秦家不是以前的老秦家了……散了……都散了……只剩下我跟嘉陽孤兒寡母……”
秦梵音心里說不出來什么滋味,很難受,卻又很無力。
另一輛車上,顧旭冉說:“不知道墨欽有沒有告訴音音,沒說的話,咱們也該跟音音說了。”
由于秦梵音剛喪父,又忙著操持父親的后事,他們怕她一時間難以接受太多沖擊,沒有馬上找她相認,只以賓客的禮儀相待。
蔣蕓接口道:“是啊,這葬禮完了,咱們也該帶音音回家了……”
這次過來吊唁,親眼看到流落在外的女兒成長的地方,尤其是那幼年時偏遠的窮鄉(xiāng)僻壤,蔣蕓不知道有多心疼。她難以想象,自己的女兒過著什么樣的童年。
“我苦命的孩子……”說著,蔣蕓眼里又泛起淚水,指責(zé)丈夫和兒子,“你們?yōu)槭裁床辉琰c找到她……我糊涂了,你們也跟著我一起糊涂嗎……咱們音音在外面生死未卜,你們倒好,合起來騙我……”
顧牧之嘆了一口氣,不知如何接話,只能沉默。顧旭冉說:“媽,過去的事就別想了,越想越難受,好在現(xiàn)在音音找到了,咱們一家團聚了。”
他勸他媽不要想,自己心里卻也難受。這種自責(zé)的沖擊,在看到秦梵音的成長環(huán)境后達到頂點。他甚至痛恨以前的自己,為什么要死心,為什么不想面對,這是他親妹妹啊!
回到城里,邵墨欽在酒店設(shè)宴,請前來吊唁的人用餐。
飯桌上,邵墨欽陪在秦梵音身邊,悉心照顧。秦梵音心情低落,也沒什么胃口,吃不下去,邵墨欽怕她身體受不了,給她夾菜勺湯,用眼神叮囑她吃。秦梵音不想他擔(dān)心,勉強吃了一些。
用餐后,該走的人都走了。顧家的人在酒店外等著秦梵音。
邵墨欽牽著秦梵音的手一起過去。
下臺階時,秦梵音遠遠看到他們,腳步頓了下。
邵墨欽以眼神詢問她怎么了。
秦梵音低下頭,什么都沒說,片刻后抬起頭,微微彎唇,“沒什么,只是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