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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個人就在眼前,她真的提出來了,甚至哭鬧著譴責(zé)他……他竟然沒有一絲動搖和游移。即使再難受再愧疚,心里有個聲音無比清晰的說,做什么都可以,唯獨放棄她不行。
他打開微信,上面是秦梵音最后發(fā)的幾條信息。
“我去洗澡咯~”
“我洗完了,準(zhǔn)備睡覺啦~”
“你在忙什么呀,睡著了?”
“居然比我先睡……明早醒來看不到你哄我,你就完了!哼!”
邵墨欽回復(fù),“老婆,我很想你,快點回家吧。”
次日,秦梵音醒來,看到這條短信,心情美美的回復(fù),“算你過關(guān)了~”
白天她有兩場慈善活動,下午的時候回程。
上午趕了第一場活動,中午吃過盒飯,出發(fā)去玉清下面一個少數(shù)民族寨子里的希望小學(xué)獻(xiàn)愛心,給孩子表演,陪他們玩耍,饋贈禮物。
這趟行程深入山里,屬于自愿,參加的明星不多,只有三四個,秦梵音積極響應(yīng)。
由于山路崎嶇蜿蜒,大巴不便,幾個明星團(tuán)隊分別坐著面包車。
車內(nèi),秦梵音戴著眼罩,靠著椅背閉目養(yǎng)神。
她這輛車在車隊的最后頭,司機(jī)越開越慢,與前面的車子漸漸拉開了距離。他從后視鏡里觀察車內(nèi)的動靜。
秦梵音在休息,曲婉拿著ipad寫寫畫畫,兩個助理都攤睡在椅子上。還有一個是節(jié)目組的錄像跟拍。現(xiàn)在拍攝結(jié)束,他也在休息。
司機(jī)確定前面幾輛車已經(jīng)拐了幾個道,不會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按照原計劃把車子停在一處密林邊。
車門解鎖,六七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男人突然從林子里冒出來,推開車門,沖上車。
“……干什么!你們是誰!干什么!”車內(nèi)陷入一片混亂,踢打聲,器械落地聲,尖叫聲混雜在一起。一個男人粗暴的推開曲婉,一把抓住秦梵音,把她往外拖。車外有幾個人拿著大麻袋接應(yīng)。
車內(nèi)幾人被他的同伙壓制住,秦梵音完全不敵男人的力氣,被他生拖硬拽拉下了車,扔進(jìn)了袋子里。秦梵音被抓后,幾個男人立馬下車。一行人攜裹著秦梵音往密林深處逃竄。
后面的山路上,一輛黑色路虎以風(fēng)馳電掣的速度狂飆而來。車子逼近時停下,車上下來四個保鏢。他們很快追上了幾個劫匪,跟他們纏斗。扛著秦梵音的男人被他們掩護(hù)著,一路往前跑。一根短箭破空而來,射上他的腿,他身體一軟,裝了人的大麻袋從肩上滾下去。
偏巧他站在斜坡處,袋子順著坡道在沒有路的叢林枝椏間飛快往下滾落。
有保鏢想跳下去追人,被劫匪攔住,一番纏斗后,保鏢以少敵多把一群劫匪制住。
他們順著之前秦梵音掉下去的地方往下跳,四處攀爬搜索,沒見到人。
幾個保鏢急了,兵分兩路,一邊繼續(xù)找人,一邊鉗制著那些劫匪,聯(lián)系邵墨欽。
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邵墨欽,正在辦公室跟顧旭冉溝通。武照坐在一旁玩手機(jī),像是跟誰賭氣似的,一臉不高興。
顧旭冉說:“我爸的意思是我們帶小照再驗證一次,確認(rèn)無誤后,再公開她的身份。”
邵墨欽點頭。
“難得心愿這丫頭,特別懂事,她不僅接受了,還說要一起幫忙扭轉(zhuǎn)我媽的狀態(tài)。”說到這兒,顧旭冉頗為欣慰道,“其實她心里也很難受,但她沒怪我們,還反過來安慰我們……”
邵墨欽對顧心愿無感,沒什么多余的表情。
武照一聲輕哼,“知道自己是冒牌貨當(dāng)然要好好表現(xiàn)了,不然等著被掃地出門嘛。”
“小照。”顧旭冉蹙眉,不太高興,“以后她就是你妹妹。你們要好好相處。“
武照冷笑兩聲,“我還沒見到人,就聞到空氣中飄著她那股虛偽的人渣味兒。哥,你可別忘了給我買保險,我怕她下藥毒死我。”
顧旭冉心里極不高興,但這妹妹又是剛認(rèn)回來的,在外面吃不了不少苦,他也不好發(fā)火,只能隱忍。他耐著脾氣道,“今晚你跟我回去,別打擾墨欽了。”
武照瞟了邵墨欽一眼,昨晚他的冷漠,她記憶猶新,住在他家也討不了什么好處,可能還惹他生煩,走就走吧,再找其他機(jī)會。
顧旭冉又說:“媽媽身體不好,需要一個循序漸進(jìn)的過程,回家就說你是心愿閨蜜,過來暫住一段時間。以后你跟心愿一起照顧媽媽,培養(yǎng)感情,等時機(jī)成熟了,再說出實情。”
武照豁然起身,手機(jī)摔倒沙發(fā)上,一臉氣炸的怒容:“我他媽回自己的家不能光明正大,還要做那個冒牌貨的閨蜜!你們把我丟了二十年,找到我就是這么對我!臥槽尼麻痹……”
“小照!”顧旭冉站起身,臉色緊繃,“不要說臟話,你這么刁鉆刻薄,爸媽都不會喜歡你。”
“我稀罕你們喜歡啊!我求你們來找我了?”同是被拐賣的孩子,同是希望找到家人的孤兒,武照完全無法克制內(nèi)心竄起的委屈和怒火,吼道,“早知道是這樣,我根本不會回來!在你們顧家,我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我走丟了,你們抱個冒牌貨回來!這些年過的樂呵樂呵的,早當(dāng)我死了吧?!我現(xiàn)在回來了,他嗎的還當(dāng)著我的面說那個冒牌貨多貼心多懂事!你要我照顧她的情緒,照顧媽媽的情緒,誰來照顧我的情緒!我活該被拐賣,活該被人毒打被人作踐,我回了家還要活該受委屈是不是!”
“……”顧旭冉被武照罵的不知如何接口。
“我可不就是滿口臟話!刁鉆刻薄!別拿我跟你們家溫室里的小花比!我沒有家,沒人保護(hù)我,我什么都得能靠自己!我還能拿板磚跟小流氓干架!”武照越說越激動,兩頰通紅,瞳孔不斷擴(kuò)張,眼眶里隱隱有淚水在打轉(zhuǎn)。
邵墨欽走到武照身前,雙手扶在她肩上,示意她冷靜。
武照對上那雙溫柔沉靜的眼睛,憤怒委屈悉數(shù)變成了傷心,她一頭扎進(jìn)他懷里,抱住他,哭了出來,“哥哥……我不開心……一點都不開心……只有你對我好……她們根本不想要我……我是多余的……”
邵墨欽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用目光譴責(zé)顧旭冉。
顧旭冉無奈道,“你知道我家的情況,我能怎么辦?”
邵墨欽對顧旭冉打手勢,“她現(xiàn)在是敏感自卑期,需要你們的溫暖和鼓勵,不要對她太苛責(zé),不要一昧要求她配合你們的方式。”
顧旭冉長嘆一口氣,他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邵墨欽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jī)響了。他輕輕推開武照,走過去拿手機(jī)。
電話接通,聽到那邊的話,他臉色一僵,手下用力,猛地攥緊了手機(jī),指骨泛白。
他一邊聽著電話,一邊大步往外走。
“怎么了?”顧旭冉感覺不對勁,跟出去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