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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男人拐過一條街后,被圍堵的保鏢揍得鬼哭狼嚎。
秦梵音掩飾好自己,繼續前行。邵墨欽跟在她身邊,再次牽住她的手。
秦梵音想掙開他的手,他使上勁,她怎么都甩不開。
秦梵音氣的頓住步,轉頭看他,壓抑的聲音從口罩里傳出來,“你這樣有什么意思?”
女人的小臉被擋的嚴嚴實實,邵墨欽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看不到她的眼神。他微微蹙眉,伸手想取下她的墨鏡。
秦梵音別過臉避開,趁機甩開他的手。她后退幾步,邵墨欽走近,她低叫,“不要靠近我!”
她隔著墨鏡看他,夕陽的光線被墨鏡濾去,世界蒙上一層暗色,他被籠在暗色之中,神色看不分明。
一直以來,她也沒有將他看清楚過。
“怎么了?”邵墨欽動唇問她。
秦梵音再次后退,與他拉開距離,似要跳出某種束縛。
“我說我是你妻子,有什么事我們一起承擔面對,你把我粗暴的推開……好,沒關系,走不下去就離婚。我心里割肉般痛過一次也想通了,離婚協議也擬好了,可你現在又不肯離婚。”
“你每天這么纏著我,我以為你在向我示好,我以為……”秦梵音聲音哽住,她深吸一口氣,帶著濃濃的鼻音道:“我以為,我們或許還有機會……為了把握這個機會,我學乖,我不糾結未來了,我不再執著那個答案……”
“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幫你,讓你達成心愿,你叫我不要多管閑事……”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眼淚跌出眼眶,打濕了口罩,“我不是愛你,我管你那么多?邵墨欽,你非得這么欺負人嗎?”
邵墨欽看不到她流淚的眼睛,控訴的目光,心中卻愈發隱隱作痛。
他走上前,想要將她抱入懷中。
秦梵音用力推開他,后退幾步,“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么自處了。你不能這樣隨心所欲蠻不講理,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娶回家的一個擺飾,不是陪你睡覺的東西。”
她轉身離去,邵墨欽試圖抓住她的手,秦梵音猛地甩開,加重語氣道:“邵墨欽,我們對婚姻的理解不一樣!你沒有想清楚,就不要再來打擾我!”
她大步離去,步子快的小跑起來,一頭黑色長發在夕陽中飛舞。
眼前的世界黯淡又模糊,胸口的窒息感和急促的呼吸將她逼得喘不過氣來,秦梵音取下口罩,大口喘息。眼淚由眼眶不斷往下滾,滑落臉頰,飄散在風中。
她用力拭淚,對自己說,愛不了的人就不要去愛。
不要一次次原地打轉,自己演戲自己看,像個可憐的小丑。
夠了,真的夠了。
邵墨欽站立原地,看著她黑發白衣的背影越來越小,最終跑過拐角,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怕她情緒失控,沒有繼續追上去,只安排保鏢一定要確保她安全到家。
邵墨欽走到街邊的長椅坐下,看著眼前的世界,目光沒有聚焦。
他只是不想她插手這件事,傷害她了嗎?
他找人的事,一直都是隱秘低調的進行。因為顧家有了另一個人。知道真相的,不知道真相的,都把她當成了顧家千金。蔣蕓更是把她認作親生女兒。
他要找回真正的心愿便罷,沒找回來之前就把那層虛假的表象捅破,只會令顧家再次陷入混亂。他已經欠了他們一次,不能再傷害他們第二次。
他為真正的心愿痛心,又不得不看著顧心愿在顧家享受萬千寵愛。他竭盡全力尋找真正的心愿,顧家人卻已經放棄那個不幸的女兒。他們選擇遺忘悲劇,跟替代品共享天倫之樂。
這種矛盾的混亂的現狀,令他憤怒、沮喪又無能為力。這是他最不愿意面對卻不得不面對的事,他沒想過要剖開給她看。他不想讓她看到現實里殘酷的一面,更不想讓她看到他的軟弱無能、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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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時暉找到秦山夫婦走出來的那座山村。他在村里四處走訪打探,得到的消息很有限,也沒有打探到真正有用的賣家信息。
但他找到一個秦山夫婦以前的老鄰居。老農夫告訴他,他們家孩子回來的時候女孩兒四歲男孩兒一歲多。邵時暉問:“當時你在場嗎?你有沒有看清楚那伙交易的人都是什么樣子?”
老農夫抽了幾口邵時暉遞過來的上等香煙,咂摸著,“很多年了……”
邵時暉把錢包拿出來,掏出一疊紅票子給他,“我不是警察,也不是記者,打聽這些不是要查什么曝光什么,不會對你們不利。”
老農夫收了錢,在腦海中回憶當年的情形……
他住在秦家對門,兩家平常走動的多,也知道一些私事。秦山小時候傷了根,那里出了問題,生不了孩子。他們通過村里的中間人聯系上賣家,想買個兒子回來。交易的那天,他就在院子里看熱鬧。
那邊來了三四個人和兩個小娃娃,四五歲的小女娃牽著個剛學會走路的小男娃。那會兒天冷,眼看著要入冬了,女娃兒身上衣裳單薄,凍得直哆嗦,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那伙人把帶把的扯到兩口子跟前談價,他們想賣六萬,秦山只肯出五萬,兩邊正討價還價,女娃兒突然走到王梅跟前,拽著她的衣裳跪下了……
光頭男人拖她打她,她跪在地上死命抱著王梅的腿,朝她磕頭,哭著求著,“阿姨你買我好不好,我求你買了我,我能帶弟弟,我能給你們洗衣服做飯,我還能唱歌跳舞給你們看,阿姨我求求你買了我……”
邵時暉聽著老農的回憶,雙拳攥的死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背過身,壓住通紅的眼睛和滾落的眼淚。淚水迷蒙間,她仿佛看到了小小的秦梵音,那張天真可愛的小臉上沒有笑容,只有被虐待的痕跡,眼里是無助的淚水和一個孩子對這個世界的恐懼……
“小女娃哭的可慘了,我當時看著都不忍心……秦山兩口子也是不忍心,就把兩個孩子一起買下來了……”老農繼續說著當年的場景。
邵時暉埋著頭,發白的雙唇緊抿,極度的心疼帶出了極度的憤怒。
有生之年,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他一定要把當年那伙人販子揪出來!
那些拐賣她傷害她虐待她的禽獸,全都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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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心愿在看到那張照片后,沒在紅安縣繼續逗留,很快趕回家。
一家人像往常一樣若無其事的吃晚飯,餐桌上,她一次又一次的看著母親蔣蕓發怔。
像……真像……
以前沒仔細對比還不覺得,現在再看,就跟一個模子印出來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