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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邵墨欽,站得筆直。拐杖一下下落在身上,他眉頭都不皺一下。
“你都34了,還想拖到什么時候!非得用當(dāng)年的事懲罰自己一輩子?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媽嗎?你要讓她在天之靈看著你孤苦伶仃一個人不得安寧?”
邵墨欽抿著唇,清雋的臉龐,在書房白熾的燈光下愈發(fā)顯得面無血色。
即使他善名在外,這個不能說話的啞巴,是這個家族里最讓人覺得冷清、可怕的人,也是最讓人看不透的人。
他獨自活在沉默的世界里,無悲無喜,沒有感情生活,沒有私人娛樂。人生被工作和慈善一分為二,猶如一臺按照程序運轉(zhuǎn)的機器。
“你要不結(jié)婚,行……”邵老爺子氣的扔掉拐杖,劇烈咳嗽起來,“你……你休想讓瓔瓔得到承認……沒有媽,她就是個野……”
邵墨欽趕忙上前,輕拍老人家的后背。邵老爺子咳嗽著說:“老了……沒幾天活頭了……你要我到死都看不到你結(jié)婚生子……我下去了都沒法跟你媽交代……”
書房的門突然打開,守在外面的人見邵墨欽攙扶著咳血的邵老爺子,亂成一團。家庭醫(yī)生火速趕來處理。
邵老爺子床邊圍了一群老老少少,邵墨欽遠遠站在一邊,遙望著躺在床上干枯的老者。那雙素來凜冽冷清的墨黑眸子,流露出柔軟的情緒。
邵老爺子醒來時,床邊正由他兒子邵益清守著。
邵益清說:“爸,那個不孝子想通了,他同意結(jié)婚。”
老爺子長出一口氣,好像打完一場艱苦卓絕的戰(zhàn)役,終于獲得勝利,欣慰又激動,“終于想通了……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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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跟那邊人約好在c城見面,于是跟秦梵音一起回去。秦山說什么也不肯一起過去,家里人心疼他腿折了行動不便,也沒勉強。他倒不是怕不方便,他是怕這慫樣給女兒丟人現(xiàn)眼。
秦梵音把媽媽帶到自己的出租房。精裝修的兩室一廳,是姐弟兩在這個城市的小窩。王梅到了兒女住的地方,又忍不住感慨,“你要是嫁過去了,立馬就能把這房子買下來。”
秦梵音嗔笑道:“媽,我還看不上這房子呢,我以后要買花園洋房,夠咱們一家人住的。”
“你這丫頭,就能吹,以為錢多好賺。我看你啥時候賺到一千萬。”
秦梵音也不反駁,調(diào)皮的吐舌笑了笑。
秦嘉陽聽說姐姐要相親,還是由老媽陪著一起,說什么也要親自去把關(guān)。秦梵音心想,也好,人多不尷尬。
沒兩天,到了約見的日子。見面時間是晚上七點,地方是紫荊大酒店。
秦梵音吃過午飯就要出門,她媽在后面吆喝,“晚上別耽誤了時間,五點半就得回來啊!”
“知道啦!”秦梵音笑著應(yīng)了聲,跟老媽和弟弟揮手拜拜。
閨蜜肖穎在琴行的工作室等著她。兩人一碰頭,秦梵音急切的問道:“你真有辦法讓他們看不上我?”
如果對方看不上她是最好了,省的她媽總覺得到嘴的肥肉飛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念叨個不停。
“那男人多大了?叫什么?干什么?”
“除了他是富二代,其他一無所知。”秦梵音從冰柜里拿出一杯酸奶,插入吸管,“我沒問,不感興趣,說了也不想聽。”
“老大,你這個親相的也太不走心了吧?”
“誰相親了?走過場而已。”秦梵音滿足的吸一口酸奶。過了今晚,就算給她爸媽交差了。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姐現(xiàn)在就動手,進行仙女大改造。”
幾個小時后,兩人由商場出來,秦梵音低頭看看自己,不自在的說:“好不習(xí)慣,這不是我的風(fēng)格呀……”
“照你的style,賢良淑德仙女風(fēng),老少通殺,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兒媳婦。”
“說的才夸張哦。”
“對了,你這說話語氣不對。從現(xiàn)在開始,收起你嬌滴滴的聲音!”
“……”
“今晚只要你按照我的指示來,我敢打包票,人家會倒貼一千萬叫你滾蛋哈哈哈!”
肖穎笑得志得意滿,秦梵音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這也太拼了吧?
☆、第10章 準備結(jié)婚
秦梵音下午回家時,王梅和秦嘉陽直愣愣的看著她。
緊繃的黑皮褲,黑色皮短袖,厚厚的松糕鞋,清湯掛面的黑長直被燙染成了蓬松的紫色小卷,臉上化著紫色系大煙熏妝,肩上挎著亮閃閃的蛇皮小包。
“你這……這……什么妖魔鬼怪……”她媽張口結(jié)舌,快要找不到形容詞。
“媽,這是時下最流行的打扮,很潮哦。”秦梵音笑瞇瞇的撥了撥頭發(fā),“朋友說相親不能太隨便,得好好準備,特地陪我去弄的。”
秦嘉陽裝模作樣的咳了幾聲,憋住笑,說:“對啊媽,現(xiàn)在的女孩兒人手一條皮褲,明星都穿皮褲去巴黎看秀,姐穿這身老性感老時尚了。”
秦梵音看了眼秦嘉陽,好樣的,你咋不說穿皮褲能上天呢。
她媽被這姐弟兩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雖然看不慣,又怕是自己沒眼光,不懂流行,便沒再說什么。
一家三口打車前往酒店,車上,秦梵音手機響起,秦嘉陽發(fā)來一條微信。
“抵抗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