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有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點開,又退回去,給好友肖穎發消息:“如果你被人刪除好友會生氣嗎?”
微信發出提示音,肖穎回復:“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再見/zj]”
秦梵音垮下臉,輸入:“如果他刪了你又加你,你怎么想?”
肖穎:“他咋不上天呢[逼視/zj]”
秦梵音:“……”
她嘴角抽了抽,再次發送:“你就不能大氣點?可能人家對你產生了什么誤會?”
“直說吧,你對誰干了這么腦殘的事兒。”
秦梵音有種被看穿的尷尬,從手機上移開視線,一輛黑色邁巴赫駛過眼前,在前方酒店停下。
她正要收回目光,跟肖穎解釋下,邁巴赫的車門打開。這幾天一直盤旋在腦海里的人影,長身玉立的從車里走出來。
秦梵音直怔怔的遠觀了邵墨欽幾秒鐘,驀然站起身。
既然遇到了,為什么不當面解釋一次?
秦梵音背起大提琴就往前跑。雖然偶像對她很高冷,愛理不理的,可她就是覺得偶像有一顆溫暖柔軟的心,他一定不像外表看起來那么冷酷。為什么呢?大概這就是偶像光環的魔力……
“邵先生——”離得近了,秦梵音開口叫道。她背著琴,跑的不快,氣喘吁吁的。
邵墨欽邁上酒店臺階的大長腿頓了下,回過頭,看向秦梵音。秦梵音對他微笑,“上次的事可能有誤會,關于教學的事,我們能再聊聊嗎?”
每次對上那雙墨般深黑的眼睛,她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伴著微微加速的心跳。
秦梵音穿著演出時的白色連衣裙,別致的蕾絲刺繡,古典又飄逸。風過,拂動她的衣裙與長發,她站在那里對他微笑的畫面,令周遭男人都看直了眼。
然而,邵墨欽看著她,漠然的神情多了一絲凜冽,甚至有種隱隱的厭惡。
秦梵音還想說什么,他回過頭,邁上臺階,頭也不回的進了酒店。
秦梵音愣在原地。女人的直覺很敏銳,她可以肯定,邵墨欽討厭她。
為什么?
難言的委屈浮上心頭,秦梵音的鼻子有些發酸。
幾位隨行助理和一隊保鏢陸續跟進了酒店。有人忍不住回頭看了她幾眼。美人眼圈泛紅,無措僵立著,分外楚楚可憐。
難道他們老大真是無性戀?連這種我見猶憐的清純玉女都征服不了他?
秦梵音輕咬下唇。其實她真的很想沖進去,追問他為什么討厭她?
可是她知道,這么做是自取其辱,只會令他更討厭她。她也不想做那么有失風度的事。
秦梵音苦笑了下,轉身離去。
兩人只有過兩面之緣,他救她是出于他的社會責任感,他做慈善是因為他悲天憫人的情懷。這些都不代表,他要對她和顏悅色。更不代表,她可以近距離接觸他。
他的階級,他的性格,他的態度,都在告訴她,他是只可遠觀無法靠近的人。
秦梵音憂郁了一晚上,一直在拉琴。
一晚過后,她釋然了。
偶像,就是遠遠欣賞的人。近了就沒有偶像光環了。
第二天正要元氣滿滿的開工,秦梵音媽媽來電話了。她爸爸在工地上出事了,正躺在醫院里。秦梵音嚇得手一抖,趕忙跟樂團的領導請假,訂最近的機票飛回去。
秦梵音爸爸秦山是個包工頭,很早就出來闖蕩,帶著一批農民工南上北下,漸漸做出名堂,還注冊了一家工程公司。前十年是房地產市場的黃金期,他攀上時代浪潮,脫貧致富,由一個從農村出來的打工仔搖身一變成為城里有車有房的小老板。
可他剛想把盤子做大,由施工隊成為開發商,就迎來了房地產的震蕩。那一次失敗轉型,虧的他差點跳樓。咬牙挺過去后,昔日滋潤的日子不復存在,身上背著一筆債,穩打穩扎慢慢還。他總跟老婆王梅感嘆,“好在咱孩子爭氣……”
兩個孩子都沒讓他們多操心。女兒從小溫順乖巧,聽話又懂事。念書考學,拉大提琴,一路順風順水,出國留學是公派,生活費自給自足。兒子雖然有些頑劣,自己該做的事也不讓人操心,順利考上名牌大學。
老秦家的這雙兒女,可讓他那幫朋友羨慕的眼紅。他一個農民暴發戶咋能生出那種大家閨秀氣質的女兒。老天也忒偏心了!
秦梵音留學歸來,推掉帝都的良好發展機遇,前往弟弟讀大學的c城。在秦梵音看來,賺再多的錢,沒有陪伴照顧家人重要。爸媽的計劃是再多干幾年,等梵音和嘉陽結婚生孩子了,他們兩口子就退休,待在兒女身邊養老,給他們帶孩子。
秦梵音當天下午趕到他爸所在的省城醫院。飽經風霜的五旬老男人,頭發花白了一片,一條腿打著石膏靠在床上。因早年做小工挑水泥,到現在身形還有些佝僂。
秦梵音看到爸爸,眼淚瞬間就下來了。秦海趕忙說:“沒事,沒事,醫生說了,腿斷不了。”
“爸……”秦梵音坐在床頭,挽住爸爸的胳膊,一臉心疼道,“您可是咱家的頂梁柱,為了這個家,你也得照顧好自己啊。”
“乖丫頭,爸好著呢。”秦海是個老大粗,平日里在工地上跟一群農民工打交道,大嗓門粗脖子的呼呼喝喝。唯獨在這個女兒跟前,就跟老綿羊似得,說話聲音都收了收。
晚上,王梅帶女兒回臨時落腳的房子。為了應付那次危機,他們把城里的房子賣了,秦海四處接活,工程一干就是一年半載,她跟在丈夫身邊,在工地附近租簡陋的房子住。
回了家,秦梵音忍不住問:“媽,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這一路她總覺得她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阿音啊,你爸這幾年真的很苦……”
“我知道。”
“這一路為了供你讀書學琴,咱家也沒少花錢。”
秦梵音眼瞼微垂,輕輕應了聲。
“以前有人上門說親,我們都給你打發了,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不想委屈你。可眼下咱家這情況……”王梅嘆了一口氣,說,“你爸年紀大了,一把老骨頭不比以前硬朗,成天在工地上打轉,太危險了。我讓他換個行當,他不干,說是老本行有朋友有路子。家里還有些債沒還清,他怕你們瞎操心,從沒跟你們提……還有你弟弟,沒幾年就畢業了,到時候結婚娶媳婦又是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