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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點頭哈腰,笑得燦爛:“這個可以有。”
畢然在一旁來回掃視兩人,一頭霧水地問:“你們倆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
事后畢然了解到,原來兩人就虞家落難一事達成了某項共識,不免質(zhì)問秋蕓為什么當時不來找他求援。
要是他知道這件事,必須沖冠一怒為紅顏,哪怕虧本也毫無余力地救濟她。
秋蕓只說:“心意我領(lǐng)了,但無功不受祿。”
言下暗喻,蘇拾東因為這事收了秋蕓什么“賄賂”?
原本聽蘇拾東解釋完兩人清白后的畢然,再度狐疑涌上心頭。
秋蕓搭乘蘇拾東的車返回家中時,赫然發(fā)現(xiàn)蘇拾東的助理馬丁已經(jīng)在家門前等候多時,不覺回頭望了蘇拾東一眼。
馬丁畢恭畢敬地走上前,將文件遞給蘇拾東:“少爺,簽約所需的文件都已備齊。”
蘇拾東接過,淡然地點點頭,便猶自往前走去。
秋蕓站在原地愕然不已。
連文件都已經(jīng)備好了!
事關(guān)虞家的命運,這可是一筆大生意,文件絕對不可能在短短的一晚上時間臨時擬定好。
秋蕓望著前方那個挺闊的背影,似乎逐漸抓住了一點端倪。
待縷清昨晚的一切后,她才后知后覺又被某人玩弄了,心內(nèi)柔腸百結(jié)。
奸詐,忒奸詐了!
最后簽約儀式圓滿落幕。
虞志球知道請到蘇拾東這位貴人救助的功臣是秋蕓后,不禁大為贊賞,承諾將在秋蕓年底的生日會上送她一套小洋房。
當然這話是在蘇拾東離開后諾許的。
這邊還沒解除經(jīng)濟危機,這邊就大放壕言,給人家印象不大好。
虞家一家老小喜不自禁,紛紛出動親自送蘇拾東出門。
到了玄關(guān)處,幾人連連笑著和蘇拾東道別,陳秀祺不動聲色地在秋蕓身后推了一把。
秋蕓忙不迭被推倒蘇拾東面前,斜眼橫了一眼陳女士,無奈地只好回頭笑著說:“蘇總,我送你到門口吧。”
蘇拾東低頭看了她一眼,只微微地頷首,便往大門方向去。
兩人到了蘇拾東的座駕前才停下,馬丁已經(jīng)恭敬地候在車旁。
“留步吧。”蘇拾東轉(zhuǎn)身,在車前站定。
“蘇總,今天……謝謝你了。”秋蕓難得帶上誠摯的神情跟蘇拾東真心實意地道謝。
蘇拾東微微一笑,依舊是一副榮辱不驚去留無意的淡泊態(tài)勢,說了聲:“再見。”隨即轉(zhuǎn)身鉆進了后座。
秋蕓站在原地,望著黑色的轎車絕塵而去,直到見不到了車尾,才冉冉回過神來。
經(jīng)過這一次的相處,蘇拾東給她的總體觀感,的確起了很大變化。
從前,她只覺得蘇拾東不過和一般奸詭商人一樣,喜怒不形于色,面上紳士做派,實則冷酷寡義。
但至少一直以來,她是認為自己能看透這類人的心思的,也堅信他就是這樣的表里不一。
而如今,蘇拾東給人的感覺卻是完全摸不著痕跡,深沉得像個謎,他的任何一個眼神都她都無法洞悉,和他相處,你根本無法猜到他在想什么。
出其不意就給人一個驚喜和希望,就像抓住懸崖一根稻草的亡徒忽然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原來底下只是一個被煙霧掩蓋的平地。
蘇拾東在秋蕓心里的形象已經(jīng)有所偏頗。
秋蕓走回來的時候,陳秀祺還站在玄關(guān)前,見她走近,忙拉著她走到一邊去。
“你跟蘇拾東……”陳秀祺欲言又止。
“什么?”秋蕓疑惑。
陳秀祺滯了一下,問:“你昨晚是不是一直跟他在一塊兒?”
秋蕓心里一咯噔,匆忙抬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難道這就是母女之間的心有靈犀,不點她都能自己通?
秋蕓心虛之余,像是突然反應(yīng)過來似的,對著自己的母親做憤慨狀:“媽!你瞎說啊,我怎么可能是這么隨便的人!”
陳秀祺摸摸鼻子,囁嚅一句:“我也沒說你是這么隨便的人啊……”隨即打量了她兩眼:“可你一大清早沒換衣服,又是坐蘇拾東的車回來,我難免就……”想入非非。
秋蕓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先前滿心歡喜地一心想將這個好消息捎回家,結(jié)果不慎遺漏了這個潛在bug。
慶幸的是,除了眼尖的陳女士,貌似虞家其他老小都沒注意到。
秋蕓剛這么想著,虞秋敏忽然從玄關(guān)內(nèi)探出頭,問:“秋蕓,你的前襟沾了臟東西,怎么也不換下衣服?”
秋蕓錯愕,忙低頭看自己的衣服,胸前赫然一塊橙紅的番茄醬。
昨晚神煩事多,一時沒注意,什么時候下巴漏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