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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蕓蹲下身,將兩份煎餅和瘦肉丸放在流浪漢面前,又從背包里取了皮夾,塞了幾張鈔票在面前的碗里。
蘇拾東見她跟流浪漢說了幾句什么話,便小跑著回來。
秋蕓上車后,蘇拾東淡淡開口道:“你不該給他錢。”
她閃著疑惑的大眼睛望了過來。
“他有手有腳,完全能夠自力更生。”蘇拾東說。
秋蕓想:這果然是黑心資本家的說話風格。
“他的左腿缺如,去年在工地上出了意外截肢了,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如果每個人都這么想,我想他現在可能已經活活餓死。”秋蕓說著有些傷感,前世的倉皇情緒慢慢浮上心頭。
蘇拾東沉默了一瞬,問:“你經常來這里?”
秋蕓點了點頭:“嗯,每天路過這里,我會給他帶一份飯。”
“每天?”
“嗯,每天。”秋蕓神情凝重,“因為我知道,倘若有一天我沒來,他可能就得餓上一天。”
前世,手腳全廢的盧曼麗也是倚靠著那個好心人每天帶來的包子才得以支撐下來,若不是那個跟李斯逸長得出奇像的男人,或許早在被陳家趕出來那時起,被挑斷手筋腳筋的盧曼麗就已經餓死街頭。
因為這位好心人,她才可以茍延殘喘那來之不易的幾個月,得以等來上天眷顧,重生于此。
秋蕓回想起來,忽然明白了自己選擇李斯逸的初衷。
她想將前世那份恩情寄托在李斯逸的身上。
秋蕓疲倦地回到寢室,110聯合111還在開午夜座談會。
討論的話題:本校某女生因口口不慎將黃瓜斷于體內,連夜趕去醫院求助。
簡直驚天丑聞,事后這女生八成得夾著尾巴在z大做人。
葛純和紀凡見秋蕓回來,忙拉著她加入探討陣營。
秋蕓沒心情跟她們“論污”,草草丟下一句“其實yd是高滲環境,黃瓜在里面腌制一夜,第二天就會脫水變小”,然后丟下一眾瞠目結舌的女人進了房間。
葛純做恍然大悟狀:“怪不得男人歲數越大,能力就越弱,原來是這個原理。”
紀凡一語驚人:“□□*?”
秋蕓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了翻朋友圈,刷到一半刷到了李斯逸的最新動態:有些風景,只適合欣賞卻不能收藏,有些人僅僅只能相望……
秋蕓納悶,失戀的是她,怎么他反倒挖掘出了詩人情懷來?
思付半晌,猜到李斯逸八成是在為曾筱柔吟濕。
秋蕓點開他的頭像,遲疑了一下,按下“屏蔽”鍵。
她不喜歡主動刪除別人,可能這是她最含蓄最容忍的一面吧。
李斯逸不是那位恩人,早在第一次會面時,秋蕓就已經知道。
只是連日來的相處,李斯逸的一舉一動以及神秘莫測,讓秋蕓產生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所以她有時候會想,也許他真的就是那個人也不一定。
隔日,秋蕓收到賬戶入賬五萬塊錢的銀/行短信,思索半天才猜到可能是李斯逸匯的。
秋蕓就沒多在意。
過了幾天,畢然將托人從美國領的彩/票獎金交給秋蕓。他聽說了秋蕓失戀的事,借此約了秋蕓好幾回。
這個時候的女孩通常很敏感脆弱,最是需要異性關懷的時候。
畢然自認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然不介意做這種趁虛而入的卑鄙之事。
秋蕓雖然很感激他的古道熱腸,卻不忘時刻與他保持距離的初衷,只請他吃了兩頓飯作為答謝,轉手就將一半的獎金捐去了福利院。
這天,虞志球忽然致電秋蕓。
一般性,每次家里有什么事情,都是陳女士打電話來催歸,這次卻出奇地換了虞老板。
結束夜課后,秋蕓換了裝,匆匆往家里趕,沒想到途徑東門口的林蔭道時,又遇到那個猥瑣的暴露狂在興風作浪,嚇唬z大的女生。
秋蕓瞬間化身正義之士,掄起手提包對其一頓胖揍,女人的高跟鞋是提升戰斗力的秘密武器,把猥瑣男揍的抱頭鼠竄。
秋蕓解氣地拍了拍手,這才整理了儀容往家里趕。
一進門,撲面而來的詭異氣氛就讓秋蕓氣息一屏。
一家老小,全坐在客廳里,誰也沒說話,氛圍可以用“劍拔弩張”四個字來形容。
虞老板和陳女士對立而坐,大眼瞪小眼,兩人一副斗雞前的怒意勃發架勢。
秋蕓有種感覺,自己若是這時候走過去,下一秒,這兩人就會展開一場肉搏廝殺。
秋蕓這兒還沒糾結好要不要過去,虞秋敏便擺手招呼她,壓低聲音道:“秋蕓,快過來。”
秋蕓悄聲渡過去,走到兩人跟前時,低聲喊了句:“爸,媽。”
虞志球依舊黑著臉,沉著聲道:“嗯,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