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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開了免提，把手機(jī)擱在旁邊，夾起一片牛肉丟給眼巴巴望著自己的球球，聽電話那頭的吵吵嚷嚷，機(jī)場廣播與旅客對話聲嘈雜不已，隱約還能聽見同行的誰在喊虞老師，這樣亂的環(huán)境下，虞杞川居然還能抽出空來給他打電話。

“我到了?！?

他聲音溫潤低緩，在一眾雜亂無章的噪音中太有鎮(zhèn)定人心的效果，李如夾菜的手都不自覺慢了下來。

“還要再轉(zhuǎn)車嗎？”

“嗯，當(dāng)?shù)卣闪巳藖斫樱瑥臋C(jī)場過去大概還得四五個小時吧?！?

李如看了眼時間，皺眉：“這么久？等到地方都半夜了?！?

“沒辦法啊，”虞杞川仍是笑：“那地兒比較偏，還有山路。”

“自討苦吃?！崩钊缤虏?。

“是。”虞杞川好脾氣道，聽出他那邊動靜，問：“你在吃飯？”

李如語調(diào)上揚(yáng)地嗯了一聲，筷箸撞擊碗碟清脆作響：“你留下來的牛肉還有煎帶魚。”

虞杞川很滿意他真的會自己動手弄東西吃，而并非叫外賣，笑著問：“味道怎么樣？”

“還行吧?！崩钊绻室饽迷挻趟骸澳銣?zhǔn)備了一周的食材，是打算一周后就回來的意思嗎？”

虞杞川吃癟，但理虧在先，也沒辯解，頓了一下，聽李如換了副語氣，叮囑他：“你們先在機(jī)場吃點(diǎn)東西再走，到地方都半夜了，說是去支教，不知道還以為逃難呢。”

他關(guān)心人也關(guān)心得別扭，也只有虞杞川能聽出他硬邦邦語氣下的柔軟心腸。

短暫的通話掛斷，屋內(nèi)又變得靜悄悄，連球球也吃飽喝足跑去窩里睡覺了，李如突然沒了胃口，撂下筷子回了臥室。

日子過得不快不慢，李如自己也忙，他坐上鴻泰集團(tuán)一把手的位置后，青森那邊已經(jīng)有點(diǎn)顧不上，但怎么說都是一手創(chuàng)立起來的，感情不一樣，哪怕是要往總公司合并，也不能簡單粗暴地對待。鴻泰高管團(tuán)隊目前還都是李滿國培養(yǎng)起來的那批人，雖然不至于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李如還是想組建一支完全聽命于自己的心腹團(tuán)隊，這些人可以從青森科技里面挑，也可以重金從外面挖，樁樁件件的事都要籌謀，忙起來不舍晝夜的，眨眼間就到了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