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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外面許多人嘲笑母后開書院是玩樂,他們哪里懂得母后的博學多才,有老臣參母后誤人子弟,不教四書五經教天文地理數學,我從小也學這些東西怎沒被誤?氣的狠了,我把那老臣趕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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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六,母后說,她收的五十個學生都很好,她會把他們教出來,等我把官學開起來,就讓他們去官學當老師。她還說,她教的東西是有用的,現在看不到好處,以后總能看到。我怎么不懂呢,她是多么有智慧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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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六,我大婚了,母后趕來慶賀,說我皇后挑的不錯,是個乖孩子。她還交給我一本書,這本書上是她親自寫的,對楚國未來的規劃。她說,只要每一代帝王認真按照這個去做,楚國起碼可延續千年。我問她,那千年之后呢?她說,千年之后啊,那就是華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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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母后越來越瘦了,我很擔心,她為什么那么急?她很久很久沒有休息了,也很久沒有來看我。她的吩咐我都辦的很好,楚國很強盛很繁榮,百姓們都說我是圣君,可我知道這全是母后的功勞,如果沒有她也就沒有我,我早就死在四歲那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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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三,我三十多歲了,我有了三個孩子,我還有一位皇后,有全天下千千萬萬的子民。可我只想要母后,想回到小時候,她把我抱在懷里,溫柔的對我說,洛旻,我是母后。可她病了,病的躺在床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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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母后走了。她不要我了,以后這世上,就只剩洛旻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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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動書頁的手顫抖著,將本子慢慢合上。所有人都靜默著,沒有一個人出聲,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有水珠從年輕的男孩臉上砸下來,他小聲說:“原來,白鷺先生是崇德皇太后啊……”
原來,那個變數是她。原來,他們無限崇敬的人、創建現代文明搖籃的人、培養出千古一帝的人,是那位寂寂無名的崇德皇太后。
千年來,無人知曉她的存在、她的貢獻、她的偉大,直到今日真相大白。
這時候,一條彈幕滑過屏幕,“如果圣帝知道,他的后代把所有的功勞安在他身上,讓他尊敬的母后無人問津,他會不會氣的從棺槨里跳出來?”
原本干凈的、仿佛沒有人觀看的直播間,一瞬間涌出大片大片的彈幕條。
“圣帝肯定恨不得根本沒這些后代吧?”
“原來圣帝真的戀母,不過如果我有這么強大的母后,我也戀嚶嚶嚶。”
“母后一定是位穿越者吧?一定是吧!太厲害了太強大了,我看哭了真的,以后母后就是我女神了,我宣布我一輩子愛她!”
“楚家有點不厚道啊,要是圣帝看的見,真的要被他們氣的跳出來打人了。”
“我預感到咱們的教科書要重新編撰了!以及崇德皇太后真的女神不解釋!”
“別說了,我已經脫粉了,甚至有點想回踩。”
“這不是圣帝的本意,當年白鷺先生不被理解,后來真正被人理解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去世了,真實被掩埋在歷史里,其實怪不到他們頭上,不過說真的楚家脫不了干系。”
“我能理解楚家做法,畢竟事情過去多年,大家自己產生了誤會也不是他們誤導的,他們如果把事實公布出來就是打自家圣帝的臉,比如現在圣帝在我眼里已經失去大部分光環了,不過理解歸理解,我還是要說一句不厚道的。”
“雖然得知了母后才是居功至偉的人,我還是愛圣帝,母后提供了思想和火種,圣帝做出了行動,他們都是我最崇敬的人!”
“嗚嗚嗚這真是一對神仙母子啊啊啊啊啊!”
“我愛母后女神!我愛圣帝男神!”
鏡頭外,老教授漲紅著臉,他是一位讀書人,讀書人骨子里便清正,他無比的尊崇白鷺先生,把白鷺先生當作信仰,誰能想到白鷺先生的身份竟會被隱瞞呢?
“你們楚家,為什么要這么做!”老先生氣急的吼,原本對領路人的尊重如今一點不剩。
那領路人也呆滯著,他結結巴巴又慌亂的說:“我們、我們也不知曉啊!我們整個楚家都不清楚白鷺先生是誰!圣帝和皇太后的書信沒有任何留存,先輩傳下來的東西只有一本太后給的書,也沒署名,史書上更是沒有記載......我們都以為是圣帝留下來的!真的冤枉啊!”
眾人想一想,確實,如果這人真的知道內情,怎么可能讓這本書被拍到。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在這里邊哭邊笑,本來還想罵的,現在我只想笑哈哈哈哈哈”
“嗚嗚嗚嗚我磕到了,這是什么感天動地母子情啊!”
“圣帝肯定是把跟母后的東西都收起來了吧,旁邊還有一個盒子看一下是不是和母后的書信?”
“感覺我們錯過了好多,我好想知道崇德皇太后是什么樣的人,她叫什么啊?光看圣帝的小日記我就覺得她好有魅力。”
柳慕魚對身旁的家人說:“父親,我們把老祖宗的生平公布吧,屬于她的榮耀回來了,也是時候給她正名了。”
她的眼里,含著晶瑩的淚花。她的名字,是根據那位老祖宗取的,以后這世上所有人都將知道,那位被無數人尊崇的圣人白鷺先生,名叫柳青魚。
第44章 修仙一
還沒睜開眼, 身體的感官先一步復蘇。大腦昏沉、后背劇痛、四肢被刺骨的寒冷凍的麻木僵直, 失去了知覺。
這具身體保持著跪立的姿勢,渾身僵硬的像一塊豎直的石像, 青魚猛地從泥沼般的混沌中掙脫出來, 剛一睜眼便無力的往前撲倒, 她伸出雙手撐住地面, 重重吐了一口氣。
呼出的氣化成白霧升騰,青魚撐著地緩了緩, 才提起精神打量四周。
周圍光線很暗, 門窗緊閉著,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個祠堂,她正直挺挺跪在地上,不遠處的前方是林立的祖先牌位, 兩支粗大的白燭靜靜燃燒, 橙紅的火苗不時跳動一下, 在這環境下顯得有些詭異。
這會應該是冬天, 空氣中溫度很低, 青魚身上穿了一件偏厚的棉衣, 絲毫抵御不了從腳下竄上來的冷氣。可能跪在這里太久了, 她膝蓋以下被凍的都沒了感覺, 身體也一陣陣的發冷。
青魚抬手摸了摸額頭,這人還在發燒,也不知道是被凍沒了還是燒沒了。
祠堂里沒人,她拖著腳慢慢爬了起來, 一動就感覺到背后傳來的疼痛。忍著疼走到祠堂兩旁,坐進一個紅木椅中,青魚才開始梳理起腦海中的記憶。
這也是一個古代世界,和上輩子穿去就是身份尊貴的皇后不同,這次青魚穿成了一個小官庶女,名叫沐青魚。沐青魚的父親沐少安原也是世家沐家庶子,成年分家之后靠祖蔭謀了個官位,他平庸又無能,二十多年才爬到如今的從五品的工部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