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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看到哪兒了?”爺爺問。
回來也有幾天了,這些天青魚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書,索性她上輩子看慣了書,也習慣了快速接收知識。所以林爺爺房間那一柜子書,她已經看的七七八八了。
青魚道:“已經看到最下面一排了,藥理的都看了,差不多再有兩天可以全部看完。”
爺爺滿意的點點頭,隨口問了幾個中藥材的藥性和藥理,青魚都一一答了出來。
上輩子上學時候,青魚的記憶力就很不錯,后來讀的書越來越多,專業擴展的越來越深,她的記憶力被訓練的幾乎到了過目不忘的程度。這次穿成林青魚,她發現自己真的成了過目不忘。
似乎每穿越一次,在精神方面都有一段小小的提升。
第一世的她就是個普通的高中生,成績也就中上游,可到了蘇青魚那一世,她復習幾個月就能取得學業上巨大的成就,簡直就像是穿越給她的腦子過濾了一樣。
爺爺:“好好,不錯,下面那幾本書你先別看,先把書上的知識融匯貫通了再說。”
青魚點頭:“好,那我要怎么做呢?”
“你看的那么多藥材都只在書上見到,接下來就要跟著我認真正的藥材。”
爺爺話音剛落,院子外面突然傳來村長的聲音:“三哥,三哥在吧?”
林爺爺應了一聲,村長推開院子門,懷里抱著個孩子走了進來。
“你看看,小豆子這腿怎么了?她昨天跟小竹丫頭去田里抓泥鰍,今天就這樣了。”村長把抱著的孩子放下來,拉起孩子的褲腿,露出一截發紅腫脹的小腿。
小豆子今年五歲,家里父母在外面打工,她還沒到法定上學年齡,這偏遠的山區也沒幼兒園這說法,平時就是爺爺奶奶給帶著。
山村里老人帶孩子不都是放養?即使是林青魚,小時候也滿山跑著玩。
小姑娘又瘦又小,小臉常在外跑曬的發黃,她的兩雙小腿從膝蓋以下,腫的像個發面饅頭,還充血發紅布滿了針尖大的小疹子,看著極為恐怖。
應該是有些癢,她在爺爺懷里扭來扭去,想抓又不敢抓,葡萄似的眼睛浸著一層薄淚,亮晶晶的。
林爺爺只看了兩眼,就輕松的道:“不是什么大問題,就是那田里淤泥臟的很,里面臭魚爛蝦藏著,小孩子皮膚又嫩,染了毒氣了。”
村長對林爺爺的醫術信任極了,當下就松了口氣,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怕孩子出問題,她爸媽埋怨我勒。”他又對小豆子說,“聽到三爺爺說的沒有,以后去田里玩記得穿鞋,知道不?”
這時,爺爺轉臉看向青魚,“你說說,這情況要你你怎么給治?”
從村長帶著小豆子過來,青魚就一直在借機觀察小豆子的情況,一邊在心底演算各種治療方法。開始她下意識想用西藥,小豆子者很明顯是細菌感染了,西藥有很多殺菌類。
后來轉回神,開始演算中藥。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中藥名稱,一樣樣配對著。相同效用的中藥很多,可她沒有實踐,不清楚各種藥材的具體特性,一時間難以下定論。
這一刻,她在心底感嘆,果然只看書不成。古時候的大夫都是經過千錘百煉才有精湛醫術,比如編寫本草綱目對李時珍,比如行醫諸國的扁鵲。
“爺爺,我覺得該選用藥材濕敷,不過我不知道該用哪種藥材,仙鶴草、魚腥草、半枝蓮、拔毒草、紫花地丁這些我覺的都可以……”
她說的有些猶豫,林爺爺卻微微一笑,頷首道:“雖然沒有說明確,但也很是不錯,你還要考慮到時節因素,這時候還生長的藥材,有紫花地丁和半枝蓮,不過半枝蓮多治內毒,外毒用紫花地丁。”
接著,爺爺便讓她去院子里摘紫花地丁來,一旁的村長看著這一切,就知曉他是有意帶徒弟了。
“你這是要把手藝傳給你小魚丫頭了?”村長咂舌,“以前紅芹丫頭說想學,你還說傳男不傳女呢。”
林爺爺望著孫女的背影,一臉無賴的說道:“這可是我親孫女,哪里能比的了。”
青魚在院子里找紫花地丁,爺爺劃出來的那塊藥田種了很多種藥草,她一一辨認著,在靠近籬笆的邊沿發現一小塊方形的土地,上面種的草開著一朵朵紫色的小花,散發著微微的芳香。
她蹲下來,拔了幾顆藥草放進小竹簍里,根部還帶著的濕潤的土壤,再沿著小小的田畦縫隙走出來。
路過一朵盛開的薔薇花,粉白的花朵在陽光下開的明艷,漂亮極了。她心念一動摘了下來,捏在指尖帶了回去。
進了屋子,她把那朵薔薇花遞給了四處張望的小豆子。
新鮮采摘下來的藥材要處理,先用剪子剪下根莖,再用清水沖洗干凈灰塵,放進石制的容器里用藥杵搗碎枝葉,再把碾碎的藥材敷在傷腿上。
小姑娘很聽話,鄉下的孩子也皮實,經常外面跑受的傷多了,一般不愛哭。
村長爺爺聽說沒大事,又回去干活了,這段時間要種秧苗。青魚給小豆子敷藥的時候,小姑娘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她瞧。
孩子的眼眸向來是最干凈的,清澈的就像萬里無云的天空,令人看了心生好感。青魚放輕聲音跟她說話:“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豆子手里還捏著那朵薔薇花,一邊輕輕的轉,一邊脆生生的答:“我叫小豆子。”
“就叫小豆子嗎?”
“我問我的大名嗎?我叫林青豆。”小姑娘說。
林家村里家家戶戶都有些沾親帶故的關系,往上數幾輩是一家祖宗,全村人都姓林。輪到青魚這一輩時,孩子們正好輪到青字輩,所以名字里都帶有一個青字。
也因為她跟小豆子一輩,即便兩人差了將近二十歲,小豆子也要叫她姐姐。哪像在外面,青魚記得她二十多歲出門時,那些十三四歲的初中生就喊她阿姨了。
村里人取名字都喜歡用實物名來,比如青魚的名字,比如這小姑娘的青豆,還有常跟青豆結伴玩的那個小丫頭,叫林青竹。
墨綠色的草藥碎渣敷在腿上,把小豆子的兩條小腿給覆蓋滿了。這藥要敷半小時才能洗掉,小豆子就要在這里呆半小時。
“不癢了。”她輕輕嘀咕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來。
青魚給她敷好藥,拿出一個本子記錄好這次治療的心得體會。即使她過目不忘,也還是會做筆記,再好的記性也總有遺忘的一天,筆記卻不會。
“小魚姐姐,你在做什么?”也許是覺得跟她熟了,小豆子不再那么拘謹,好奇的看向青魚的本子。
青魚說:“姐姐在寫字,小豆子認識嗎?”
她把本子伸過去,卻見小姑娘搖了搖頭,郁悶的鼓了鼓臉頰:“小豆子不認識字,小竹姐姐說我還不可以上學,要等明年才能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