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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報考的大學不一樣,將來也沒有交集,青魚只是遠遠看了他們一眼,并沒有投入太多視線。
這段時間蘇奶奶的病情基本已經控制住,癌細胞全部殺滅,但因為化療藥物的毒害性,奶奶身體也變得極差,再也做不了重事,每天只能坐在椅子上曬曬太陽。
總的來說,也算是好消息。
同時還有一件事發生,一次青魚和秦琴出門逛街,秦琴被一名自稱導演的大叔攔下,大叔連連夸贊她長相出色,還請她參演一部電視劇的小配角。
青魚社會經驗足一些,倒也看出那位邋里邋遢的大叔沒有騙人,秦琴又特別好奇的樣子,于是陪著她去演了幾場戲。
確實是個小配角,總也沒幾場戲,花了幾天時間賺了不到一千塊錢。秦琴卻從中得到了極大的樂趣,似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一般,對演戲迸發出莫大的熱情來。
后來青魚查過那個導演,他實際上只是個不出名的小導演,秦琴參演的第一部 戲也不是他所吹噓的大制作,不過是個小網劇罷了。
高考成績在七月中旬出了,青魚奪得了江城第一,省內第五的好名次。秦琴江城第十,省內前百位,兩人算是都發揮出了自身水平。
秦琴聽話起來很聽話,執拗起來也非常執拗,她一旦選擇了什么誰也沒法更改。她最終報了影視學院,爸媽逼著改也死不松口。
青魚也在無數位老師的勸說中,任他們說的口干舌燥,依舊淡定的選了江城大學生物學院,惹得一眾人扼腕嘆息。
這個夏天,由于奶奶身體不好,就變成了青魚照顧弟弟和奶奶,爸媽不在家時幫忙做個飯。
夏天過去的很快,秦琴開始還很興奮自己終于抗爭過了爸媽,可臨到分別,她又非常舍不得家人和朋友,青魚送她去機場的時候,小姑娘抱著她哭的稀里嘩啦。
徐佳佳在旁邊笑的得意,她本來成績不錯,后來跟著青魚她們學習,再加上高考超常發揮,最后竟然跟青魚考上了同一所大學,未來還能做四年校友。
“有空我們就去看你,行啦,別哭了,這么大了羞不羞?”
青魚有點無奈,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長得很有安全感,身邊兩位小姑娘都不是一般的粘她。
“上大學了,我還要是你最好的朋友。”往常穩重的秦琴這會兒幼稚起來像個爭風吃醋的小孩子。
“好好好。”
徐佳佳沖她吐舌頭:“略略略以后我跟青魚一塊,我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眼看秦琴就要淚崩,青魚眼角一跳,忙道:“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相信我。”
好不容易哄好了人,送上飛機,青魚感覺自己比做一天題目還累。
老年人承受不起年輕人炙熱的感情,她搖著頭嘆氣,自覺已經跟不上時代,年輕人的熱情差點將她融化了。
第九章
江城大學某一實驗室中,一個身穿白大卦、面帶口罩的女人正對著顯微鏡認真觀察著,不知看到了什么,她漆黑的眼眸中突然爆出明亮的喜悅。
“成功了!”她的聲音從口罩后傳出來,微微有些沉悶,卻不掩激動,“組織內癌細胞數量已經明顯稀少了。”
在她身旁,好幾位同樣白大褂加身的人正焦灼的等待著,聽到她的話,所有人臉上都浮現驚喜的色彩。
女人,也就是青魚,她往后退開一步,將口罩摘下,勾起嘴角笑著對老師詹慶文道:“老師,您去看一下吧?”
頭發花白的老教授抑制住喜色,沉穩的點頭,湊到顯微鏡前仔細看了起來,沒過一會兒,他抬起頭,蒼老的眼中竟帶了一抹晶瑩的淚光。
“沒錯,我們真的成功了!”
這下,四周圍的那一圈人才猛烈的歡呼起來。一群人激動的不行,這項研究他們已經持續了近十年,終于取得了成功,只這一項研究成果,就足以讓這所實驗室青史留名,所有人心中都滿是熱血。
只有青魚和詹慶文教授還保持著理智,在同事陷入激動瘋狂的時候,兩人悄然離開實驗室。
詹慶文的辦公室里,青魚和老師相對而坐,詹慶文欣慰的看著她道:“青魚啊,這個項目是你提出來的,也是你主力在做,現在有了成果,你明天、不,今天就寫一篇學術論文出來,投給《柳葉刀》。”
《柳葉刀》是全球最權威的醫學期刊,能刊登在上的文章都會造成醫學界動蕩,他們這個項目確實應該發布其上。一晚上趕出一篇小論文有點難,但以她的速度加班加點應該可以,青魚點頭答應下來:“好的老師。”
她略一停頓,詢問道:“是署實驗室的名字嗎?”
詹慶文搖頭,“不,就用你的名字。”
青魚一愣,驚訝的看著他,說道:“可是,這項成果不只是我一個人的,是實驗室的大家一起的努力。”
老人眼神滄桑又睿智,他溫和的注視著眼前的弟子,慢慢的說:“這項成果,真正的得主是誰,我們都知道,相信實驗室的眾人也都明白。它屬于你,實至名歸。”
詹慶文記起十多年前,他與青魚第第一次見面,那個平凡的少女在圖書館捧著他的一本書,看的入迷。細胞生物學如今已沒有多少孩子喜歡,他看著女孩沉靜的側臉,竟生出結實一番的心思來。
后來在醫院再遇,女孩攔下他詢問親人的病情,面容尚且稚嫩,目光卻堅定的如亙古不變的夜空。
不知為何,詹慶文那一刻突然想,這個女孩子,未來絕不會平凡。所以他貿貿然邀請她來江城大學,收她作為弟子,悉心教導耐心培育。
此時此刻,面前的學生早已成熟,取得了許多人一輩子也難以企及的成就,烏黑的眼卻一如十年前,靜謐、安然。
他心底升起一股自豪與滿足,了無遺憾的想: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當年蘇青魚入學江城大學生物學院,當時作為生物學院副院長的詹慶文便時常帶她進出實驗室,授業解惑,如同古時候的師徒一般,青魚也真心將老師當作了親人。大三那年青魚提出研發一種抗癌藥物,不會損傷身體,對所有的癌細胞都有效果。
那時沒有人贊同她的想法,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在異想天開,只有老師力排眾議支持她的研究,這么多年來給予她諸多技術及知識上的幫助,直到今日,實驗終于取得成功。
“老師,如果當初沒有您的支持,我這個項目還不知道能不能開展的起來呢。”青魚微微笑了笑,“這次論文報告我會署您和我的名字,您給我的幫助那么多,這是您應得的。”
走出老師的辦公室,青魚脫下白大褂,換好衣服出了江城大學。
她今年剛剛好三十歲,在江城大學讀到博士畢業后和詹慶文一樣選擇留校任職,學校給她配了教職工宿舍,青魚性格其實是比較憊懶的,除了上課之外,平時沒事就會呆在實驗室搞研究,過著兩點一線的單調生活。
不過今天是個特殊日子,秦琴的新電影上映,徐佳佳約她一起去看首映。
到約定的電影院門口時,徐佳佳已經等在那里了,和學生時代的樸素比起來,她變的幾乎叫人認不出來,穿著職業性十足的白襯衣黑色包臀裙,一頭妖嬈嫵媚的大波浪,臉上妝容精致得體,高跟鞋起碼八厘米往上。
大學畢業后,徐佳佳就參加了工作,多年來已爬到了管理層面,也是一位令人艷羨的企業高管了。可惜她還是單身,沒少被家中老母親嘮叨,開口閉口便是相親催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