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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笑得瘋狂,空闊廢棄的廠房里回蕩著他一個人的狂歡。
笑夠了,他往地上啐了口,心滿意足的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欣賞著自己的杰作。
“留著錢給自己挑塊好點兒的墓地吧,我就是想看你能傲到什么時候,不過你肯求我呢,興許還能少吃點苦頭。”
兩條椅腿一前一后晃動支撐著周瑾的重量,俊朗的面容因內(nèi)心的丑惡變得猙獰扭曲,他把自己當作懲惡揚善的正義者,要讓這些目中無人的有錢人低頭臣服。
兩年多前,因裴醒知無端進了房間攪了齊茂行的興致,周瑾不但被她砸了腦袋,還丟了個到手的劇本,就因為她的出現(xiàn)導(dǎo)致他后面混的屎都不如,這一切全都是裴醒知的錯,能讓他得到今天這個機會,算她好日子到頭。
“你是那天被我砸了頭的人?”
虧得頭腦還算清醒,在被踹的那一刻,裴醒知終于從記憶縫隙里找到了那張模糊的臉。
“不錯,死之前還能做個明白鬼。怎么樣啊裴大小姐,當初怎么著都沒想到會淪落到這般田地吧,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沒把你砸死。”
“去你媽的!”
即便受制于人,裴醒知依舊張狂至極,周瑾感受不到任何痛快,在被激怒后,像瘋了似的痛踹了裴醒知的肚子。
劇痛伴隨著氣血上涌,裴醒知的嘴角溢出血跡,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裴醒知先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睜開模糊的雙眼,看到是誰后隨即放下了心,隨之而來的是腹部劇烈的悶痛。
“醒知,裴醒知,你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哪里難受?”
趙曉徽精神高度緊繃,除了要時刻注意周瑾的出現(xiàn),最著急的還是醒不過來的裴醒知。
這會兒見人轉(zhuǎn)醒,手控制不住力道的拍打她的臉頰,怕她再次陷入昏迷。
“你是覺得我死的不夠快嗎?”
盡管很虛弱,但裴醒知那張嘴還是不饒人,趙曉徽也暫時放下心。
“你老實說,是不是嘴賤才被打成重傷的?”
裴醒知閉了閉眼,不理會這種無聊的話題,她轉(zhuǎn)頭看了眼外面還亮著的天色,確定自己昏迷時間不長。
“我說什么來著,如果有命活著記得以后多做好事,別一天到晚得罪人。”
又說道。
“你怎么惹了這人的,看起來也不像以前那種只要錢的綁架啊。”
被猛烈的撞擊后,趙曉徽并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她模糊的記得綁架她們的人有叁個,可到現(xiàn)在為止露面的只有其中一人,而且剛才在車上聽他們爭執(zhí)的內(nèi)容,感覺并不像一伙人。
“如果我沒猜錯,應(yīng)該是葛馥芮想借刀殺人。”
“那不應(yīng)該綁許知念嗎,綁我們干什么?”
“不知道。”
就算葛馥芮真是背后主謀,趙曉徽也應(yīng)該是誤打誤撞被牽連進來的,畢竟她一直想攀上季瀚辰這條線,得罪他恐怕活膩了。
廢棄工廠外,周瑾對著電話抓耳撓腮,咆哮之余帶著恐懼。
“不是你讓我綁架那人的嗎,現(xiàn)在什么意思,想讓我一個人背鍋,我告訴你,做夢,我死也會拉你們做墊背的!”
本來做完這件事,周瑾可以得到一筆巨額資金并乘坐私人飛機直接出國,但現(xiàn)在因為綁錯了人,對面竟然想直接撒手不管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綁都綁了,現(xiàn)在放走她不是擺明了去通風報信嗎!”
“我一個人怎么處理,你再派兩個人過來,等處理干凈我要馬上走......喂!喂!他媽的!”
電話隨即掛斷,周瑾頓時汗如雨下。
他綁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