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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弟妹挺著個大肚子不方便,更何況夏李家可能有危險,更不能把個不相關的孕婦牽扯進來。
所以李新君只能拼命的蹬著自行車往夏李家趕。他在大安市生活了三十多年,對這里的地形、交通了如指掌,很快便規劃出去夏李家最近的路線,拐進彎彎繞繞的小胡同。
豆大雨滴剛剛砸下來的時候,小道的盡頭突然閃進來四五個光膀子男人,個個精壯兇狠,手里拿著高爾夫球棒等鈍器。
李新君快速腳點地剎住車,這些人明顯是沖他來的。而且這樣的情況對他來說也并不稀奇,一直以來由于他不懂得變通不講情面,得罪了不少罪犯家屬,私下被報復是常有的事兒。
單手丟開自行車,李新君手邊除了一副手銬,沒任何可以用的武器。
但一副金屬手銬,對他來說也足夠了。
幾乎是一瞬間,雙方在大雨中拼命沖向對方,先是拳腳捶打在皮肉上的‘噗噗’聲伴著雨聲回蕩在巷子里,緊接著便是因吃痛而發出的嚎叫聲,金屬碰撞在硬木上的聲音…
不到十分鐘,巷子里重回先前的安靜。
李新君站在滂沱大雨中,看著滿地亂爬的男人們,冷聲問:“是誰讓你們來的?你們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行動路線?”
男人們只捂著疼痛的身體哼哼,誰也不吭聲。
李新君上前抓住個頭較小長相頗為俊秀的男人,冷眼問:“你是他們的頭頭吧?說!誰派你們來的!襲警罪很有定罪的空間,如實交代的話,處罰可以輕一些。”
俊秀男人臉上的拳頭印清晰可見,左臉頰腫起來老高。他懼怕的往后側身子,李新君則步步緊逼一把薅住他的脖領子,奇怪的是,那男人竟然笑了,笑的滿臉邪惡。
他往泥濘的雨水中吐了一口血沫子,抬起眼挑釁的盯著李新君,不緊不慢的說:“我不光知道你今天要走這條路,還知道你大雨天跑這么急,是為了看那位女畫家。傳聞中,你不是刀槍不入酒色不沾鐵板一塊嗎?那女人讓你這么緊張?你想睡她?你褲襠里的玩意兒不得閑的生銹了嗎?還會肏女人…”。
“滾!”李新君不等他說下去,舉起沙包大小的拳頭往他右臉上招呼。
男人吃痛的嗷了一嗓子,上半身也跟著甩出去,一頭撞在墻上,灰蒙蒙的墻體立馬留下巴掌大的血印,被雨水沖刷的觸目驚心。
“哈哈哈…”,男人還在笑,肩膀飛快的抖動,像止不住似的。這讓李新君倍感惱怒。
“你不覺得,我們出現在這里就是想故意拖住你的腳步嗎?”男人轉過一張血肉模糊的臉,惡鬼似的沖著李新君笑:“你猜猜,令你牽腸掛肚的那位女畫家,現在已經被我兄弟壓在身下肏了幾個回合?說不定她這會兒正大張著雙腿求我兄弟不要停,用力肏呢,女人叫床的聲音你很多年沒聽過了吧?嘿嘿,你猜猜那位夏女士叫床的聲音會不會酥碎男人的骨頭…”。
雨巷中再次響起一陣慘叫聲,李新君跳上自行車重新扎進大雨中,他身后倒地的男人們則被順墻根兒擺了一排,個個齜牙咧嘴的捂著斷掉的左腿不知所措。
沒過幾分鐘,巷子外響起了令他們膽寒的警笛聲。
李新君從夏李的單元樓電梯里走出來的時候,像條陰沉的孤狼,緊握的右拳還拎著冰涼的手銬,腳踩過地板留下一串水印,個別腳印里,甚至還帶著細微的血絲。
他走到夏李家門外,抬手敲房門,聲音冰冷沉寂:“夏女士?你在家嗎?你還好吧?我是李新君…”。
敲過問過,等了幾秒,門里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他的心也如墜冰窟,他本想摸出手機打電話,手摸到腰間卻直接抬腳向門上踹了過去,門應聲破開,屋子里清甜的香味悠悠傳來,是夏李身上的味道。
李新君不管不顧的沖進去,屋子里有些亂,客廳角落里傳出風扇轉動的嗡鳴聲。李新君本能的握緊了手里的金屬銬子,繃緊身體放輕腳步去檢查每一個房間,快速推開書房的門,里面是空的。然后主臥、畫室、次臥、廚房…無一例外全是空的。
只剩下衛生間,那道磨砂玻璃后面,仿佛有窸窣的響動。
李新君穩住心神,順手操起旁邊的一把鋼尺,一躍而起扯開了那道門,夾著雨腥氣的涼風迎面灌過來,他愣怔片刻,手里的尺子當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