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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時,喬清妙望著左進,嘴角微微的笑,很淡,很暖和,“阿進哥,謝謝你。”
左進看向了后視鏡中的女人,沒回話。
喬清妙知道,霍無渡應該不會讓左進送她回去,頂多好心給她留個司機,那左進留下,說不定是他求了渡哥,想要寬慰她。
“阿進哥,你有喜歡的姑娘嗎?”
前面的左進搖了頭,很安靜地聽著喬清妙說話。
喬清妙笑他,“阿進哥,你什么時候要是有了喜歡的姑娘,可不能再像現在一樣對哪個女孩都溫柔,這樣的話,你女朋友會吃醋的。”
左進看了眼后視鏡,又搖了下頭,“我不會有喜歡的姑娘。”
“為何?阿進哥,世界很大的,各種性格的姑娘應有盡有,你總會遇到一個心儀的姑娘的。”
左進沒回話,他自以為的未來,不是跟在渡哥身邊,就是聽森北無聊時跟他發瘋閑談。除了報仇,貌似沒別的事情了。
喬清妙望了眼窗外,笑了聲,“阿進哥,你記不記得那一晚也是你開車送我去醫院的。”
她自顧自地回憶著,那是她和霍無渡的第一晚,男人干的很猛,弄得她發燒一整天,別墅里有醫生,有醫療設備,但是貌似不管用。霍無渡在做完后就直接走了,只是吩咐了醫生過來。
而左進第二日晚上來別墅拿東西時,知道她還沒好,便將她送到了醫院。
喬清妙看向了左進,看了眼他的手機,又笑了,很好笑的回憶很多的,總是讓她難忘。
“阿進哥,現在不會一天有八百個姑娘來給你打電話吧?”
她看到前面阿進微微愣了一下。
原來那個長相恐怖,看著就不近人情的阿進只是一個很溫柔、會害羞的大男孩。
這件事過了兩年了,她依稀記得霍無渡對阿進無奈。
霍無渡女人多,大多人都沒有他的電話號,而且那些女人知道他的脾氣,即便有他的電話也不敢給他打,正如喬清妙一般,怕耽誤他的事,怕惹他不開心。
這便導致左進跟著受累。那些女人剛開始也怕左進,但慢慢相處下來,總會覺得左進還不錯,挑逗一下就能紅了耳朵的大男孩又有什么壞心思呢?
有人想問渡哥的近況,便會給左進打電話,有人想跟渡哥說話,便讓左進轉達,有人無聊想找人說說話時,左進便充當一個啞巴,安靜地聽她們講話。
記得最清的是有一天,左進的電話不停地響,幾乎要爆炸了。八百個電話那可不是吹的,誰讓渡哥女人那么多,那些女人性子還狂野呢。左進總覺得接了一個女人的電話后不接另一個的會讓那個女人心里不舒服,他就真的接聽每一個電話。
霍無渡知道了,看著左進接電話,但他也是無奈,他知道左進是個什么性子。沒跟左進說,他一個人拿著左進的手機給那些女人全都發了消息,總算讓那些女人閉嘴,左進的手機鈴聲才不會一直響。
到了喬家,車停下,喬清妙的笑微微收了下。似是嘆息,似是感慨,但就是坐在那里,不動,望著窗外,沒有下車。
“阿進,你說,以后的某一天,他會不會也像我這樣,愛一個人愛到放棄一切。”
左進回頭看了眼,莫名就想到渡哥為了那小姑娘放棄了原來的報仇路。
喬清妙看左進,“放心,我不是想詛咒他。我愛他,我怎么會想去看他和我一樣,下賤地去求著別人。我真的挺希望他好的,希望他一直這樣,女人多些就多些了,至少不會被情所困,被情所傷。”
良久,車內安靜了好久。
左進替喬清妙開的車門,看著她進入了喬家大院。
深夜的天空,普藍色的,星光是璀璨,月光是迷人幽靜,可是太安靜了。
總覺得喬清妙剛剛的笑是硬撐,總覺得她并沒有真正的釋懷。
那樣的背影,淡藍色的長裙,消瘦的,無力的,靜靜地走在夜里,漸漸融進夜色,無聲無息,安靜的讓左進右眼皮不停地跳動。
預感總是很神奇的,右眼皮跳了,心里也跟著不安,直到選舉宴的前兩天,不安感更加強烈。
那一晚的第二日,霍無渡帶無間堂的人圍了數字幫。
并不是大動干戈,此時的數字幫勢力尚強,正面對抗,勝算顯然很小。
周圍雙方的人虎視眈眈,圓桌前霍無渡與喬沙對坐。
霍無渡還是那個樣子,一股子松弛的懶散感始終不散。就慵懶地坐在那,也不看人,低頭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原先的熱茶還冒煙,現在已經冷了下來,波動的茶面,水波蕩漾之時熱氣緩緩消散。
到這里有一會了,也沒有人說話。
是覺得茶杯好玩所以才一直玩著嗎?不知道。
最先按耐不住的還是喬沙。
他手中拄著拐杖,灰色夾克衫穿在外,里面白襯衫黑馬甲打理得一絲不茍。正襟危坐在那里,仔細地盯著對面的男人。
“你來我這為了什么?”喬沙沉聲開口,仔細地觀察對面男人面上的變化。
而霍無渡連看都不看他,視線放在茶杯上,一會又掏出煙,一會又看了眼手腕上的念珠。
這是昨晚他在別墅里看到的,聽說是小姑娘找人送來的。他想笑,他好歹是救了她的命,可她呢?毀了他的念珠,修好了,也不知道親自來還一下。
這還未真的將話挑明,那小姑娘就躲著不見他了,避他如蛇蝎,為什么呢?霍紅香是如何教導那小姑娘的,如何跟她說的。
說他霍無渡對你這個小姑娘有非分之想,是他霍無渡想上了你這個小姑娘,說他霍無渡變態流氓專盯著她。
許久,霍無渡笑了一聲,是氣笑了吧。
霍無渡抬頭看了眼喬沙,嘴角扯出的笑讓人看不清,面上依舊是那吊兒郎當的表情,黑色皮夾克領子豎立,半遮著他的下頜線。
取下念珠,一顆一顆地把玩,“喬叔,我來干什么,你能不知道?”
他總是這樣一副模樣,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他是面無表情還是嘴角有笑,都讓人猜不透。或許是大事經歷過多,他總能游刃有余,也就將大事看成垃圾,不過多注意。
喬沙冷哼了一聲,“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你要干什么我怎會知道?”
霍無渡停止了把玩,抬眸看他,嘴角有笑,很淡很淡。“我想知道一件事,想了又想,不想去那老頭那問,我就只能來問你了。”
喬沙面上冷了一些,靜等著霍無渡的后話。
“我挺想知道,當時你和那老頭是怎樣騙我媽生下我,又是怎樣騙我阿公自盡的。”
霍無渡用著很隨和的語氣,一字一句真的像是在與人交談一些小事。
或許,這問題對于其他人來說真就只是小事。可是對于霍無渡來說,不是的,他想有個確切的答案,想要知道自己該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喬沙微微蹙眉,原以為霍無渡如此高調來圍了他是為了什么大事,卻沒成想只是問一些陳年舊事。那些事,他早就忘了,記不清了。
隨意想了想,喬沙也就給了回答:“你媽和祁老爺子當時沒見過面,你爸隨意找個人在他們面前說兩句胡話他們就會信。”
“胡話?”霍無渡笑了一聲,“怎樣的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