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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間堂的會所面積很大,主樓是一棟高樓,大約有三十層,外表的裝修風格在那個時代已經較為先進,屬于較為現代的一種風格。
地下有兩層。地下一層是停車場,在停車場的最東邊有一個鐵門,打開門,可以通過步行梯下去。往下一層,地下二層的裝修風格與整棟樓的風格類型迥異,白色墻壁有些臟,有不少的房間,房間門是很普通的鐵門。
地下二層便是無間堂的地下室了。
地下室的光線昏暗,難聞的氣味在空中蔓延,像是尸體腐朽的臭味夾帶有些腥臭的血腥味,還有其他一些說不出來的味道。
尖叫聲此起彼落,聲音在地下室里回響得很大。
霍無渡坐在一張椅子上,很散漫地翹著二郎腿,這聲音吵得他頭疼,耳朵嗡嗡,他掏了下耳朵,煩躁地嘖聲,要不是想從這些人嘴里知道些事情,他估計會叫人拔了那些人的舌頭。
這間牢房里站了很多人,而有三人是被綁起來的,就是在山上偷襲霍無渡的那些人。
是龍五和一個看起來就很壞的男人在對他們用刑,電擊大腦,用刀砍斷一根又一根手指、腳趾。
砍完了,霍無渡才開口:“說吧,數字幫的人是嗎?”
那三人臉上通紅,青筋暴起,卻也未回話。龍五扒開一人的嘴,露出他的牙齒,有些黃黑,幾乎腐爛。
霍無渡又笑了聲,看了眼身邊的左進,后者會意去拿東西。
在左進出去時,霍無渡自椅子上起身,三兩步走到那三人面前,隨意接過一把匕首。在一人未反應之時插進了他的大腿,手腕轉動,匕首陷進那人大腿的肉里。
在那人大聲叫喊之時,霍無渡松了手,不過也只是一瞬,就又腳踩上了那把匕首,整個刀刃都進到那人的肉里,將那人的大腿插穿。
霍無渡看了眼,嘴角勾笑,“喬沙派來的人是嗎?”沒等那人張口,他先松開了腳,“不用騙我,你們的話我沒打算聽進腦子里。”
這時,左進回來了。手里拿著三支針管。
龍五自他手里接過,等著老大的命令。
而左進還是看了眼渡哥,明顯有話想說,后者收到視線了,并未理會。
霍無渡又看了眼那三人,笑著說:“都有癮對嗎?現在是吸藥還是注射啊?”
那三人看到龍五手中的幾根針管時,喉頭難忍地滾動。
有人回答了:“是!是!是他!他說完事之后就保我們有白粉吸。”
霍無渡笑了,“他要來殺我,理由呢?”
“理由我們不知道,我們都是下面的人,不知道的!”
霍無渡看了眼他們露出來的手臂,有一人手臂上的青筋已經不顯了,看了看他的臉,到了靜脈注射這一步,他的毒癮已經戒不掉了。另外二人估計還只是吸毒,說不定能戒。
不過……霍無渡笑著與他們說,“我這可是別人特意送來巴結我的東西,貨好著呢。”
他退后了幾步,雙手插兜,看著,“說說,往哪打?大腿?脖子?開天窗,應該夠你們爽了吧。”
那三人雙眼發光,龍五帶人給他們注射,注射在脖子上的青筋上,量多,純度太高,又是動脈注射。
那三人剛爽了片刻,毒品刺激大腦,開始異樣抽搐,身體死一般繃直僵硬,雙目瞪大,手要去抓身邊的人,但是被旁邊的人躲過了。
就那樣,死了。
他們的地下室里不乏有老鼠這一類動物,估計是染上了癮,在三人死后就奔上去啃食他們的尸體。
霍無渡出來時看了眼左進,交代他:“告訴那些人,在我的場子里這種交易小心點,我可不會替他們打掩護。”
左進點頭。
*
二人去了數字幫的會館。
數字幫的話事人是喬沙,喬清妙的爹地。
森北已經提前帶人將這里團團圍住,兩方處于對峙狀態。
霍無渡來的時候,喬沙還坐在椅子上,手中拄著拐杖。
“喬叔,許久不見啊。”人未到聲先響。
霍無渡個子高,要彎下頭才能進門。
他進來時直接向喬沙走近,“喬叔,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何意?”
喬沙坐得筆直,握在拐杖上的手用了點力,“你帶人來我這里又是何意。”
霍無渡拿出一根煙,左進遞給了他打火機,煙點燃,霍無渡抽了一口,打火機扔回左進手里,“你說呢。”
煙頭火星冒猩紅火光,煙叼在霍無渡指尖,他用那只手靠近了喬沙的臉,最后手搭在喬沙的肩膀上。
細而薄的片狀煙霧在眼前飄蕩,喬沙的額頭上冒出汗,坐姿依然端正。
霍無渡手支在喬沙肩膀上,彎著腰,笑看他:“喬叔,我前兩天出了點事,被人追殺了。我想,有誰知道我的行蹤呢。”
喬沙冷笑一聲,“你的行蹤我又不知道。”
“喬叔,你不關心我被人追殺反倒下意識回答不知道我的行蹤,你說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老年癡呆了?”
霍無渡松開手,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他。
喬沙愣一瞬,忙回:“我們這群人誰沒被追殺過?有什么可問的。”
霍無渡吸了口煙,嘴角一直揚笑,“是啊,我都知道你不會回答了,我還問什么呢。”他視線將周圍掃了一遍,再去看喬沙,“喬叔,喬小姐呢?怎么不見她人呢。”
聽到他提到女兒,喬沙就要站起來,但被森北壓著肩膀壓了回去,他只能喊:“所有的事都與她無關,她什么都不知道。”
霍無渡皮笑肉不笑,“別緊張啊,她好歹還陪我睡了那么多次呢,我還能殺了她不成?”
喬沙明顯更氣了,他知道霍無渡是故意這樣說,故意來羞辱他,說你喬沙養的寶貝被他霍無渡睡了,你的女兒甚至還離不開他,為了一個男人與你這個父親決裂,為了這個花心的男人,甘愿獨守在山上別墅苦等他。
見他氣急,霍無渡心情甚好,“喬叔,我有件事不明白,你為何非要在這個時候殺我?除了我睡了你的寶貝女兒,我們之間應該沒什么仇恨了,你殺我,理由呢?”
喬沙還是不愿承認那些人是他派去的。
霍無渡也懶得等他回答,直接說:“是不是霍家寅那騷包跟你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他盯著喬沙,在他臉上吐出煙圈,“比如,他告訴了你我在澳門問他的那些問題。喬叔,心里不安了,害怕了,所以想殺了我,對嗎?”
喬沙還是不回答,死死地盯著他。
霍無渡退后了幾步,嘴角帶笑,“不回答也沒關系,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跟你耗。唉,說不定你再活兩年,還能看到你女兒給我生的兒子呢。”
喬沙氣得猛然站起,可是……火氣上了大腦,一個不注意,直直地倒在椅子上,身體有些抽搐,眼睛膛得極大。
霍無渡笑著,“送醫院啊,愣著干什么?喬叔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擔不起責任啊。”
他話是這樣說的,可嘴角的笑何其猖狂、恣意。
出來時,森北與左進跟了上來。
森北要說話,“老大,不殺了他?”
“不殺,先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