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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藍奕一句話將我掙扎的念頭瞬間抹殺。
他道:“邱纖,在此處你就是所有的規(guī)矩。”
我就是所有的規(guī)矩……?
藍奕已經(jīng)對我說得很清楚,蘇寶兒是他大哥的女人,他不曾碰過蘇寶兒半根手指頭,陳瑾自薦枕席卻惹得他想吐,面對絕美舞姬什么的他也下不了手。
但為讓藍奕放我離開,我道:“我是這里的規(guī)矩?自古以來,唯有母儀天下的皇宮才是這后宮為所欲為的霸者。”
藍奕深邃的眼中閃過一抹意味難明光芒,他笑道:“玉兮,自古以來,唯有擁有帝皇寵愛之人才是這后宮為所欲為的霸者。”
厄……
被藍奕抓住重點,我抿了抿唇,無力反駁。
就在我緊蹙著眉,絞盡腦汁試圖想出能夠說服藍奕的對策時,藍奕宛如蜻蜓點水般的文落在我眉心。
柔軟微涼的觸感瞬間打亂我所有的思緒,只聽藍奕又道:“玉兮想當(dāng)皇后,朕終有一天會如你所愿。”
誰說我想當(dāng)皇后,藍奕怎能如此曲解我的意思。
我慌忙擺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的皇宮是誰跟我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
藍奕眼底的淺笑因為我的話而散去,取而代之則是抹遮蔽眸光的黯然。
“玉兮,天色不早,你且早些歇息。”
他說完也不再看我,也不再看大白,轉(zhuǎn)身離開,藍奕明黃孤寂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咕嚕。”
好似察覺到藍奕低落的情緒,白影一閃,原本蹲在我腳邊的大白便已沖出殿外。
我揉了揉額頭,低聲道:“去安慰安慰他也好……”
不想半個時辰之后,大白口中叼著一只錦盒又屁顛屁顛跑回流玉殿。
“咕嚕。”
雖已月上中天,但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離開皇宮去尋千秋果,哪里睡得著。
我靠在窗邊煩躁地撓發(fā)髻,見大白口中叼著錦盒,我剛一蹲下身,它的虎頭便湊了過來,隨即將錦盒塞入我懷中。
我拿起散發(fā)著淡淡檀香的木盒,詫然道:“這是藍奕讓你給我的?”
“咕嚕。”
會是能夠隨時出入皇宮的令牌嗎?
我雙眸一亮,帶著三分不切實際的期望緩緩打開錦盒。
在看到錦盒里躺著一張宣紙時,我無奈搖頭輕笑。
他自己的身體,他又怎會不知。何況野郎中醫(yī)術(shù)高明,定已告知過他,如果找不到千秋果,兩個月后他便真要兩眼一閉,躺進棺材。
人之將死,最想擁有的,便是他最渴望的。
我打開藍奕折好的宣紙。
素白的宣紙上,是藍奕遒勁有力的筆跡。初來冬青鎮(zhèn)時,我不識這里的文字,卻在看到藍奕所寫的字時,能夠從他的筆跡中感覺出他的大氣磅薄。當(dāng)時我只道那是一種看淡生死的淡泊,如今看來卻更像是睥睨江山的傲然。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什么鬼?”我低念著藍奕寫給我的詩,因為最后兩個字不認識,不由皺了皺眉。
我雖不識得最后兩個字,但根據(jù)語境,我琢磨著這兩個字大概就是什么鬼的意思……
他每日拿回血丹當(dāng)飯吃,他會瘦?
簡直就是在忽悠本公主。
靠在窗邊,我拿著藍奕寫給我的情詩看來看去,不由蹙眉。
“彎彎,拿筆來。”
“彎彎?”
抬眸看向端著香爐,站得筆直卻在打盹的彎彎,我正欲叫醒她讓她回屋洗洗睡。
豈料大白見彎彎聽到我的喚聲不搭理我,它不由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直接將剛睜開的彎彎嚇暈過去……
狼毫筆提起,又放下。等到我將自己的頭發(fā)撓成雞窩,我這才提筆寫下:“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shù)。”
我將自己重新寫好的詩放入錦盒中,讓大白帶去藍奕那里。
誰知第二天,藍奕便召蘇岄帶著旺財進宮陪我。蘇岄和旺財在見到我的那一瞬,皆是相同的反應(yīng),徑直撲進我懷里。
一道白影晃到我眼前,大白一聲虎嘯,不僅嚇得彎彎險些摔了茶杯,更是讓蘇岄和旺財驀地止步。
“白……白虎?”
“汪!”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在旺財出現(xiàn)的那一瞬,我極是擔(dān)心旺財會像彎彎那般被大白嚇暈,不想慫的竟會是大白!!!但后來我才漸漸發(fā)現(xiàn),大白并不害怕只夠塞它牙縫的旺財,它真正害怕的其實是蘇岄。那種害怕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王者見到真正的王者。可蘇岄分明只是懂些花拳繡腿的小丫頭,多年后我仍舊不明白大白看到蘇岄便會一聲不吭繞道走的原因。
話說回來,藍奕看到我寫給他的詩,怕我悶,不但將蘇岄和大白弄進宮陪我,每日一下朝便厚著臉皮來流玉殿陪我,直到我說乏了想睡覺,藍奕才依依不舍黯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