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句話聽起來便覺揪心,更別說去構想那畫面……
我悶聲自言自語道:“小叔叔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連封颯的大腿都摸不到更不用說打倒她。”
“因為阿奕相信嫂嫂能做到。”
“你信我?我都不相信我自己……”等等是誰在跟我說話?我驀地抬起頭,看向逆光站在門口的藍奕。
“小叔叔!”
暗無天日的我在小黑屋里關了七日,此時聽到藍奕的聲音,看到他映滿余輝的臉,我簡直……簡直恨不得將他揉碎在我懷里!
但就在我揉碎藍奕的半路上,突然殺出封颯這個程咬金。
就像之前我阻隔封颯和藍奕之間的視線那般,封颯站在藍奕跟前,生生止住我前進的腳步。
“邱纖,你在黑風寨中是比下人還不如的肉票,而藍奕則是在此做客的貴賓。你們身份有別,有什么事動口不動手。莫用你在畫圈圈的臟手弄臟我山寨上賓的衣衫。”
這是什么鬼邏輯!!!
那可是我小叔叔!!!
我憋屈地咬了咬牙,就在我絞盡腦汁努力組織語言與封颯據理力爭時,藍奕突然繞過擋在他身前的封颯,抬起我堪比黑炭還臟的手用他的衣角輕柔地替我擦掉上面的泥土。
藍奕道:“嫂嫂,阿奕的錦帕被封颯收走。只能勉強用衣衫替嫂嫂擦手。”
柔軟的衣料不輕不重從我掌心劃過,我望著藍奕唇角的笑,只覺心跳得越來越快,在藍奕收回手的那一瞬間,我恨不得再將自己的手在地上抹一圈。
我不過是想想而已,又不是討糖吃的三歲孩童,這般幼稚的事,我不會做。
但幼稚的事,我不做不代表,某些人不會做。
“阿奕,你也幫我擦擦唄。”
見封颯連忙蹲在地上弄臟自己的雙手,伸到藍奕跟前,一邊說還一邊拋媚眼,我長大嘴巴,臉上大寫著一個“輸”字。
論臉皮厚,封颯必勝……
見藍奕朝她抬起手,封颯用余光朝我投來一個驕傲的笑意。然而她余光中的驕傲卻在下一刻瞬間凍結。
藍奕抬手卻轉而指向屋外道:“不想封寨主竟童心未泯喜歡蹲在地上玩泥巴。外面左轉在我們來的路上有一口井,封寨主可以去那里洗手。”
“玩……泥……巴……”
“封寨主,阿奕有潔癖。見不得這般比鞋底還臟的手。”
封颯抽了抽嘴,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她如此崩潰的模樣。她僵硬地伸出手指了指藍奕染上泥土的衣角,看向我道:“你有潔癖還替邱纖擦手。方才她的手比我還臟,你為何不嫌?”
藍奕淡淡抬眸看向封颯道:“正是因為我有潔癖,見不得嫂嫂手臟,所以才會幫她擦手。一身衣衫臟了換掉便是又怎可和嫂嫂的手相提并論。”
曾經有過太多人說過本公主乃是金枝玉葉,一雙今后會執掌玉璽的手金貴無比。但在成為邱纖之后,我一雙胖手上全是老繭,鞋底都沒有我的手粗糙,可藍奕卻臉不紅心不跳,睜著眼說瞎話,稱我的手比他所穿的一身至少要五十兩銀子的錦衣還貴重。
藍奕拐著彎捧我踩封颯的話簡直是一絕!
只見快要被氣得吐出老血的封颯用她沾滿泥土的手捂著胸口道:“我需要洗個手靜一靜,你們慢慢聊……”
望向步伐飄虛,有氣無力緩緩走遠的封颯,我激動道:“小叔叔,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藍奕順手從我發髻上取下不知何時纏在我發絲上的碎木。淡淡的藥香迎面襲來,因為藍奕過于親昵的動作,我的心跳再度變成打鼓聲。
見我緊攥著衣角不說話,藍奕又再度問道:“做到什么?”
藍奕吐納的氣息噴在我額頭上,酥酥麻麻。我腦袋突然一懵,眨巴著眼想了半晌才道:“小叔叔,你是怎么做到每回說瞎話都不眨眼的?”
藍奕眼中的柔光一僵,他并未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從懷里拿出之前陳老送給我的那本《鐘氏拳法》塞我手里:“阿奕能否躲過這一劫,全靠嫂嫂。阿奕還要陪封寨主用午膳,先告辭。”
這小叔叔怎么變臉比變天還快。之前還一臉溫柔地幫我擦手取碎木,現在卻又繃著臉就如同丟香蕉皮一樣將《鐘氏拳法》塞到我手中。我還來不及反應,藍奕便已走出小黑屋。
“小叔叔我不識字啊……”
然而我剛追到門口,小黑屋便被守在門口的壯漢啪的一聲關上,我的世界再度只剩從天窗照進來的一縷陽光。
在我接下來被關在小黑屋的日子里,封颯每天在睡醒之后,便會放我去后院。美其名曰是比試,實則純屬挨揍。
封颯并未再灌我喝軟骨湯,但我卻空有一身蠻力根本打不到她,反倒經常被她用團扇打臉。而被封颯視為上賓的藍奕則坐在石桌前根本不看我,自顧自地吃葡萄。
“這個季節的葡萄酸溜溜的,有什么好吃的!小叔叔,我都快被人打成豬頭,你倒是看我一眼啊……”連日來的悲慘經歷使得我做夢都能夢到被封颯用團扇打臉,夢到藍奕在邊上吃著風涼葡萄。
只是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卻在下一瞬好似浸入溪水中一樣,冰冰涼涼。
我在迷蒙中仿佛聽到有人問道:“為何不練那鐘氏拳法?”
“鐘氏……拳法?”我皺了皺眉,“我不識字如何練?”
耳邊好似響起一道若有似無的嘆息聲,那聲音微啞夾雜著一股無奈的情緒,但卻聽上去如同初雪落入松間格外動聽。我不由支吾道:“再……再嘆一聲起來我聽聽。”
然而我所期待的嘆惜聲卻遲遲未來……
翌日當我醒來時,我奇跡般地發現我被打腫的臉并不像之前那幾日醒來后依舊火辣辣的生疼。
打倒封颯之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如今距離封颯給出的期限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我不能灰心,昨日比試時封颯雖扇腫我的臉,但我好歹也算摸到了一下她的大腿。我伸著懶腰安慰自己道:“既已摸大腿,打倒封颯指日可待!”
我話音剛落,安靜的小黑屋里突然響起一聲輕響。只見原本被我放在懷里的那本《鐘氏拳法》突然掉落在地上。
這書對我而言,與廢紙無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