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打著哈欠輕輕推開房門,正準備去廚房找些肉來吃,突然聽到自身后響起的一陣腳步聲。
“是誰?”我拿著正在割鹵肉的菜刀轉過身去,只見一張滿是皺褶的臉被其拿在手中的蠟燭給照亮。
老頭一手拿著蠟燭,一手拿著木棍。而我則揚手拿著菜刀。
俗話說人嚇人嚇死人,在我被眼前的老頭嚇得扔掉菜刀之前,這老頭已被我嚇得丟掉木棍險些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
“老人家,你沒事吧?”我順手將菜刀別在腰間,轉而將老頭扶起。
“我沒事。我不過是聽到動靜,還以為是屋里鬧老鼠,所以出來看看。”
“厄……”我尷尬地撓著頭發笑道:“不想我便是那只大老鼠。”
老頭聞言也只得陪我一起尷尬的笑。
為打破這尷尬的氣氛,我道:“老人家,你也睡不著嗎?”
老頭拿著蠟燭盯著我的臉看了看道:“我睡得淺,聽到動靜便容易被驚醒。你就是老婆收留的客人?”
我點頭應道。
這人啊,睡不著抑或不能睡的時候總想找一個人說話。
此時看到睡不著覺的老頭,我就像是看到從女兒國來的老鄉,格外親切。我挽著老頭笑道:“老人家,碰巧我也睡不著。不如我陪你喝酒如何?”
曉是老頭年紀大,反應慢。老頭又盯著我的臉看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笑道:“好啊。已經好久不曾有人陪我這老頭子喝酒。”
我詫然道:“難道你家老婆子不陪你喝酒嗎?”
老頭眼中突然流露出一抹黯然。
好熟悉的眼神……
我愣了愣只聽老頭道:“老婆子她身體不好,不能喝酒。”
“這樣啊。”我突然想起步爻廉曾對“邱纖”所說的話,轉而說道:“書上說酒不醉人人自醉。只要她陪在你身邊即便是喝白水也如飲蜜釀一般,甘醇醉人。”
我原本是想安慰老頭,不想他聽到我的話眼中的黯然卻更盛。
此時我摸著雙下巴不由想到因為身子太虛而不能陪我把酒同酌的藍奕。
我悠悠發出一聲輕嘆,身旁的老頭不解地望向我眼中的黯然道:“小姑娘,是不是你相公欺負了你?”
“哈?”
藍裴遠在黑風寨,他如何欺負我?
老頭見狀指了指我的眼睛:“小姑娘那你為何難過?”
☆、第十九章
墨空如洗,繁星璀璨。
我和老頭兩人坐于院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秉燭夜談。
我發現老頭除了反應比較慢之外,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還會唱戲,簡直一妙老頭也!
“陳老,唱得好!”我拍手贊道。
老頭說他姓陳,和老婆子并非本地人,后避世隱居而來此。在我看來但凡避世隱居之人定是有故事之人,更何況這老頭能文能唱。
不過我好奇心并不重,只是問道:“老人家,你以前是不是朝廷里的大官?”
陳老低頭看向碗中倒映出的星辰,不答反問:“小姑娘,你和你相公是如何認識的?”
“我啊……”我摸著雙下巴想了想道:“我跟他不熟,算不得認識。”
陳老仿佛被湯圓梗到喉嚨般,長大嘴巴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木屋道:“你……說你跟他不熟?”
想來陳老定是誤以為現在睡在屋中的藍奕便是我相公。我忙拍手道:“并非你想的那樣。他是我的小叔叔。”
“哦。”
陳老突然給了我一個“我懂”的眼神,干下碗中的酒,好似深陷回憶般悠悠說道:“其實我跟我老婆子也是私奔來此的。”
“恩。”
見我神情淡然地應了一聲,陳老昏花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你知道我跟老婆子的事?”
我詫然:“啊,什么事?”
陳老默了默道:“為何你絲毫不驚訝于我和老婆子私奔一事?”
我指了指這鳥不拉屎唯有浮蘿花的山頭道:“能隱居于條件如此艱苦之地,定是有著難言之隱。我還以為你是殺了別人滿門,為躲避仇家而來此隱居的。所以聽到你說私奔這種小事,自然覺得不足為奇。”
“私奔這種小事?”陳老看了看我隨即爽朗地笑道:“小姑娘,你竟和我老婆子說了同樣的話……”
咦,難道是我眼花,為何我竟從陳老眼中看到淚光。
見我揉眼睛,陳老突然站起身背對著我,聲音干澀地說道:“小姑娘困了便去睡吧。”
如今聊得正值興頭,更何況我即便是想睡,也沒床給我睡。我看向陳老背影道:“陳老,我還不困。要不再喝兩壇?”
然而陳老仿佛并未聽到我所說的話一般走進木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