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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躲在體育館外面的樓梯上向排球館內張望,任舒霏緊握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他十分後悔答應楊駿民來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他沒有想到,學校里竟然隱藏著一個賭場。
幾十個學生圍坐在一臺調到無聲的電視前,正聚j"
/>會神的觀看轉播的國外足球比賽,其中不少人還穿著陌生的校服,看來好像是附近高中的學生。旁邊站著幾個身著本校校服的高年級學生,門口也有人把守,不斷還有人進來,把一卷錢交到他們手里,又從他們手里接過一張紙,然後坐下觀看球賽。
“看到了嗎?”楊駿民小聲說,“我已經暗中調查很久了,必須把他們賭球的事情報告學校,他們才不會繼續囂張下去?!?
“你能肯定這跟梁烈有關?”任舒霏猶豫的問。其實,無論里面的事情跟梁烈有沒有關系,他都不想再招惹他了。
“你看見那些收錢的人嗎?他們都是梁烈一夥的,梁烈自己也經常過來。今了,你們怎么這么笑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只是勉強敷衍。在公車站,同學們三三兩兩的告別了,看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他又害怕起來,直到坐上擁擠的公車才覺得稍微心安了一些。
“……”
“任舒霏!”
j"
/>神恍惚的他一驚,還以為流氓來殺自己了,定睛一看才發現身邊站著的是個女孩子。
“你怎么了?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任舒霏認出來了,她原來是曾經送給自己飯盒的珊珊。對了,她好像說過也是坐車回家……
“那笑著迎面走來的一年級教師認出了任舒霏,他吃驚的張開嘴,似乎想問些什么,最終還是把臉藏到了傘下。
人來人往的校園,孤立無援的任舒霏被脅持到空蕩蕩的排球館,這里正是他跟著楊駿民偷拍梁烈一黨聚賭的地方。
還沒有等他看到梁烈,十幾個高年級學生就把他圍在了中間。
任舒霏在漸漸縮小的包圍圈中驚懼的跌坐在地上,頭頂上的那些惡狼般的目光充滿戲弄和殘忍,而他就是落入狼群即將被撕成碎片的羊。
他嚇得抱著雙膝蜷縮起來。
有什么東西突然落到頭發上。
任舒霏驚恐的把它撥下來——一個還在燃燒著的煙頭!
然而,更多好像是事先準備好的冒著火花的煙頭又流星般砸到他身上,任舒霏一邊驚叫著躲閃,一邊從衣服上、頭上拼命往下拍打,可一雙手怎能抵擋住十幾個人的進攻?
不一會兒,他就不再躲了,抱著頭伏在膝上哭起來。
煙頭的進攻也突然在這時停止了。
“任舒霏——”
任舒霏一邊抽泣一邊慢慢抬起頭來。
“你怎么敢背叛我?”
梁烈終于出現在眼前,臉上掛著猙獰的笑。
他一把揪住任舒霏的衣領,很輕易的就把個子比他還高的少年拖到了墻角的海綿墊上。
“你敢背叛我?你就是這樣對我的?信不信我今話!”
梁烈的話讓任舒霏一時有些糊涂,他忐忑不安的坐下來,掏出書本。
這個下午路過學校草坪的人都看到了一副十分不和諧的畫面:茂密的樹蔭下,捧著書本氣質出眾的少年和一幫吞云吐霧滿口臟話的渣子學生。
其實,整整一下午,任舒霏手中的書g"
/>本沒有翻過一頁,他無法在周圍的嘈雜聲和煙熏中集中注意力。他認為這是梁烈新發明的折磨自己的方法,好讓他這個優秀生越來越厭煩書本,最終淪落成和他們一樣的渣子。
任舒霏越想越覺出梁烈的y"
/>險惡毒,他想了一個晚上的應對方法,甚至第二過的!”
梁烈第一次叫了任舒霏的小名,也是任舒霏最厭惡的叫法——“霏霏”。當然,這兩個疊字從梁烈嘴里說出來,更能讓被叫者因惡心驚懼而生出一層**皮疙瘩。
但是,任舒霏竟然完全沒有聽到梁烈叫自己“霏霏”,也自然沒有產生惡心和驚懼的反應,他只顧著吃驚和贊嘆了——
他認為,梁烈的姐姐是他見過的最最漂亮最有魅力的女x"
/>!就像帶著朝露的玫瑰,就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少年的心在見到生命中最美玫瑰的第一秒就被陽光s"
/>穿了。
“任舒霏!任舒霏!”
聽到梁烈的連聲呼喚,任舒霏才醒過神來。
“你干什么兩眼發直的盯著我老姐,再看我就揍你!”梁烈很不滿,又揮起拳頭威脅他。
“小烈,不許欺負人!”
梁烈的姐姐好像家長對待頑皮小孩一樣訓斥了梁烈,接著她彎下腰,很和氣的對任舒霏說:
“你就是小霏,學習很好,彈鋼琴也很厲害,對嗎?我這個考試從來不及格、打架很厲害的笨弟弟:“阿邦,你也出來見見小烈的朋友?!?
一個比門框還要高的男人低著頭應聲而出。他三十多歲年紀,身材結實極了,皮膚黝黑,臉好像石塊一樣粗"
/>糙,看起來很像是鄉下的農夫。任舒霏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大塊頭的人,嚇了一跳。但是,那個人雖然個頭大,卻是一臉羞澀和憨厚,就好像一頭溫順的大象。
“邦哥!”梁烈沖他親熱的打了個招呼。
大象男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嘿嘿的憨笑,沖他們點了點頭,就又縮回屋里去了。
任舒霏看看碗里細如發絲的面,真想不到竟是那樣一個“大象男”做出來的。
缺少寬容之心的少年總喜歡以貌取人,立刻就給初次見面的人安上了外號,心中還為自己的“創作”暗自發笑。
“多吃一點,看你瘦的就跟排骨一樣?!?
梁烈的姐姐給任舒霏夾了一塊排骨。
她充滿憐愛之情的話讓任舒霏感動極了??贪鍩o趣的家庭,缺乏溫柔的母親,早已讓他失望和厭煩透頂,這個簡陋的小店卻讓他感到從來沒有過的輕松、自由和溫暖。在這里,他才第一次找到了家的感覺。
“對,多吃一點!”梁烈卻一臉憋不住的壞笑。
還沒等任舒霏反應過來,梁烈已經飛快的往他碗里倒了滿滿的辣椒油,湯面上如同飄了一層燃燒的焰火。
任舒霏一向不敢吃辣,筷子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