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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玄嘖了一聲,道:“猜得出來,大概是因為令狐不喜歡吧。”他沉思了一會,道:“我記得他與先帝非常的不對盤,似乎當年因為先帝的詐死和一些事情,導致兩人之間有一些矛盾。”
“那我查出來的東西應該是沒錯的。”修鶴將一封信放在了桌上,道:“先帝當年詐死早有預謀,死前是準備了遺詔的,按照教主的話,我們可以大膽的猜測,當初遺詔之上,應該寫著,讓珵王繼承帝位。”
“可是令狐并不想,所以他拿到了遺詔,卻沒有公布。”既然是大膽的猜想,陸之玄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推理下去。“而是選擇了和當今的皇上聯手,他助二皇子繼位,但是他要他的自由,而后他轉而投身江湖,若是朝局有變,需要暗中下什么殺手,魔教就會行動。當今的陛下也不能動他,因為一旦他手中的遺詔被他拿出來,陛下的皇位便來的名不正言不順了。”
“當年先帝驟然離世,皇室并未公布遺詔,幾位皇子為了爭奪帝位進行了好幾場的廝殺,都是可以查到的。”修鶴沉著臉道:“只是沒人想到會有這么一封遺詔,珵王殿下瞞得也是夠深的。”
“他應該因為這一份遺詔經歷過好幾場廝殺。”這么一提,陸之玄就想起來了。令狐虞說過,他見過無數的刺客,像陸之玄這種的,還是第一次。當時他沒有細想,現在想來才發現。
魔教在江湖之中非常的神秘,令狐虞雖然是魔教的教主,但是知道他名字的很少,知道他長相的更少,派人來殺他這種事情大概只有武林盟高層會做。但是段祁謙并非那種整天想著殺人的人,他也不會傻到一直讓刺客前赴后繼去殺人。
排除了江湖之中的選項,那么令狐虞會遭遇刺客,就自然是他的另一個身份,珵王帶來的。
一個以病弱著稱,非皇室中人都不知道他名諱的王爺,怎么可能無緣無故被人刺殺。
這些細節仔細推敲,便可以和他們現在的推測聯系起來。
“所以呢?”聽完了他們兩個的頭腦風暴,曲盡青托著腮問道:“你們知道了這些陳年舊事,可以給你們帶來哪些收獲嗎?”
修鶴看向陸之玄,道:“有收獲自然就是有用的,只是要看教主,要用在哪個地方,能不能用了。”
“把這個消息透露給燼王吧。”陸之玄再一次看向桌子上的形勢布局圖。“給他透點我們的推測,我想他若是不傻,會去找令狐的。”
“怎么說?”
“燼王一心想要謀朝篡位,但是現在的他沒有實力,也沒有騎兵的理由,無緣無故的,他怎么去推翻現在的皇帝。”陸之玄難得眼中泛起了笑意。“有了這一封遺詔,就好辦多了。他甚至不用知道遺詔上寫的什么,只要和令狐虞聯手,他就能用遺詔的事情,去打皇帝的臉。”
“可是他不會奇怪,為什么令狐有遺詔,卻不要那個位子嗎?”
“奇怪自然是會奇怪的,但是他會自己給珵王編借口。”修鶴給燼王出謀劃策的時間并不短,對于這一位的性格,還是自認了解的。“有些人極度的渴望一樣東西,自然不會了解到,有些人對這些東西避之不及。”
“他愛怎么想隨便他,我只是給他提供了一條造反的途徑,去不去走隨他。”
“若是他真的去找令狐虞了呢?”曲盡青有些不解:“令狐虞又會怎么做?”
“兩種可能。”陸之玄伸出了手指。“一,當場就弄死他算了,這樣的煞筆不殺留著過節嗎?二,答應他的計劃,表面上和他合作,實際上和皇帝設一個局。”
“燼王這些年苦心經營,不管是朝堂還是江湖都有他的勢力,聰明人會選擇接著這一次的造反,把這些都挖出來。毒瘤什么的,連根拔掉,才有效果。”修鶴說的好像他在談論的對象并不是他效忠的主上一樣。
啊……本來就不是。
曲盡青饒了一圈,算是明白了這個故事。“我懂了,在這個圈子里面,最可憐可悲可嘆的,便是燼王了。被你們利用,被令狐虞利用,連自家父皇,其實也未嘗沒有利用他的意思。”
“其實只要不爭,做一個和三皇子一樣的逍遙王爺是非常簡單的。”修鶴慢悠悠的說出了這樣的事實。“可惜的是,有人這輩子,想要的東西,總是那般的遙不可及。”
“我開始有些好奇了。”曲盡青盯著陸之玄的這位智囊看:“你又是什么身份,在這樣的局中到底是個什么身份。一個普普通通的角色,會對朝堂和這些事情這么了解嗎?”
“一介布衣罷了。”修鶴拂了拂袖。“若是教主無事,我便下去安排燼王之事了。”
曲盡青目送著修鶴離開,看向陸之玄。
陸之玄被他盯得有些不爽,無奈的坐下道:“你別當著他的面和他打聽他以前的事情,他是不愿意提起了的。”
“哦?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會和他扯上關系?還有,修鶴這個名字也不是真的吧?正常誰叫這個名字。”
“實際上。”陸之玄頗有些無奈道:“我當年看上的人并非拓拔奎瑯。那個家伙只能被排在第二,我真正想推上西夜國帝位的人是拓拔修。他是拓拔奎瑯的長兄,雖然是大王子,當時因為母親是漢人,長相也沒有繼承到西夜人基因,所以被先王所不喜。他雖然身體有先天頑疾,但是智計無雙。我本想與他聯手,但是他當時卻因為中毒而奄奄一息。我將他救過來后,他拒絕了我的提議,并不想繼續留在西夜國內,并向我推薦了拓拔奎瑯。”
“所以你把他救出來,送到了中原,讓他在中原為你謀劃?”
“算是吧。其實我也沒有將他看作手下,只是他自認為欠我一條命,還有一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便只能為我手中兵刃,助我大計。”
“說的好像你要一統兩國一樣,不過就是一個江湖。”
“是啊……不過一個江湖。”
“……”曲盡青見不得他那一副怏怏不樂的模樣,這家伙最近害了相思,動不動就一副我很悲傷,我在思考的模樣,曲盡青都有些不適應這樣的陸之玄了。
他的好友,不動腦子的時候率真任性,想起一出是一出,是一個為了喜歡的東西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的人。但是一旦動了腦子,開始認真了,那絕對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典型,什么都不能攔著他做他想做的事情。一向風風火火,意氣風發的人,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講真的。”曲盡青敲了敲桌子:“想他便去見他吧,你在這里糾結些什么?”
“他還未入京。”陸之玄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我也不想在這里悲春感秋的,但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見他。我這一個月來動作不少,按照魔教的速度,查出我的身份不用一個月。他現在應該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人……”
曲盡青靜默了一會,也知道他們兩個現在處于一種需要人主動出擊的狀態,看陸之玄這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就知道那個主動的人絕對不是他。所以曲盡青不說了,他打開窗道:“距離天清節還有五天,到時候會有什么活動嗎?”
“天清節當天,各家各戶都會祭祀儀典,皇族在當年也會祭天。京都之內,提前三天夜里都會燈火通明,廟會慶典都有,到時候我帶你出去轉轉。”
“不要說的好像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一樣……明明你也沒來過。”
“你不拆我臺會死啊!”
“大概吧。”
第58章 此一生,有他一人,足矣
珵王府在京中算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珵王殿下雖然有這么一座府邸,但是每年也只有新年與天清節期間會有人出入。這位殿下與其他的幾位殿下往來并不多,出入他府邸的人,似乎從來只有文茵長公主一人。
京中人士都知道,珵王因為皇后生產時郁積在心,身體自小就不好,從小一直在調養,但是就算到了年齡外出開府,有了封地,也是常年在較為溫和的南朝山封地調養。先帝對他非常喜愛,什么好東西都少不了他的份,現在的皇帝似乎對他格外的寬厚,給了他許多的特權,可惜的是這位殿下并不喜在京中結交什么勢力,對于稱王稱霸一直都是沒什么興趣的懨懨模樣。
他不常在京中,似乎也沒有什么京中的好友,每年回京來都是來去匆匆,加上身為王爺,他的車駕總是人數眾多,極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面貌。傳言之中倒是說他極為俊美,可惜的是京中的小姐們似乎并沒有誰想嫁給一個不知道何時就會去世的病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