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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牧也把自己的t恤往下扒了一點,露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一道傷疤。“這不是巧了。”
池羽一看,也笑了:“你是怎么摔的?”
梁牧也說:“野攀的時候,被石頭砸的。別看那么小一塊骨頭,疼起來是真他媽疼。”
那還是他大學時候,那會兒他跟著鐘彥云到處野攀,很多他們當時爬過的線路都沒有定級。當時鐘彥云做先鋒在閃攀一條懸垂巖壁,而他在地面保護。鐘彥云在巖壁攀爬的時候踢落了一整塊石頭,正好砸在他肩膀上,他肩膀也脫臼了。當時他忍著劇痛,還得注意手中繩的長度,給先鋒足夠的沖墜保護。
池羽之前沒聽他說過太多自己的事,便問:“你攀巖?野攀?”然后又跟了一句:“squamish(斯闊米什)去過嗎?”
“嗯,上周剛剛去過。”
池羽又試探性地問他:“你是為什么來加拿大?”
“最近工作比較忙,”梁牧也想都沒想,給出官方答案,“我來度個假。”
其實也大可不必回答,答案池羽也知道。他本質上和程洋、和vicky并無區(qū)別,無非都是冬日里的過客,是來度假散心的。他們再相似,相似到連傷疤都重合,可卻還是不同。
可卻有一股力拉著他,往那個人的眼睛里面看,再久一會兒,在深一點,看到他對自己露出和別人都不一樣的表情。
*
池羽臨走的時候,把店暫時交給了一個在倉庫整理庫存的小哥幫忙盯著。他不想在外面待太久,就只吃了簡餐,在街邊隨便選了一家拉面店,速戰(zhàn)速決。
他倆坐在街邊的一個室外卡座,池羽正低頭扒拉面條,旁邊突然走過了一個男人,停下來站定幾秒,然后叫了池羽的名字。
梁牧也最開始沒看到來人,但他看到池羽的臉色變了一下,才順著他的目光摸過去。來的人身材高大,棕色短發(fā),穿著一件法蘭絨格子襯衫。
他走過來跟池羽打了招呼,還張開雙臂想擁抱他一下。池羽當時還在吃東西,他有些遲疑。梁牧也看在眼里,這可不僅僅是中西方文化差異那么簡單的事兒。池羽平常跟一起滑雪的朋友也總是左擁右抱的,他不是那種含蓄到吝嗇一個擁抱的人。
可池羽還是放下了筷子站起來,如了他的愿。棕發(fā)男人跟他聊了挺久——或者說,是對著他說了很久的話。他說自己正在幫助拍攝rossignol的第一部 單板年度電影,還問他近況,問他是不是換號碼了,給他遞了一張名片。最后,他還說起一個什么基金會贊助的比賽,問他參加不參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