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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同蘇念卿打過交道,摸不清她是個什么路數,沒了虎奴,自己這廂又損失慘重,只得先命人暫行休整。
首戰告捷,眾人正是揚眉吐氣之時,蘇念卿并沒有意料之中的那般喜悅。
王國舅奔逃之時抽走了城中半數的人手,現下城中人力遠不及夷相且沒有可發動大規模沖鋒的騎兵,固城而守縱然可以堅持一段時日,可就這么干耗下去,夷相人等的起,自己卻耗不起。
邊境動亂,莫說是北疆,就連裴佑安都是深陷東海戰事,膠著不得抽身,這才命裴陽裴績來西陵代為吊唁。若不是王國舅太過窩囊,自己沒打算掌兵的,現下這一眾來吊唁的人手盡數留在西陵,但是西陵騎兵都被人打沒了,自己總不能拿著步兵去沖鋒?若是守城不出,這時間耽誤下去誰知道北疆又會出什么亂子?
可是變化卻沒給蘇念卿考慮的時間,當夜一渾身是血的親衛帶南平王旗前來求援,南平王孫率親衛來西陵吊唁,結果走岔了路,誤打誤撞誤入夷相營地,剛巧就被拓跋宏峰截了去。
池程額角直抽抽,這還真是不能再巧了。
南平王是圣上的異母兄弟,只是他生母出身低微又不大受寵,南平王剛成年就被先帝挑了塊鳥不拉屎的地方遠遠的打發了。因著他并未參與當年奪嫡之爭,且這么多年恭敬守禮讓人挑不出錯處,宣隆帝不知是忘了還是怎么著,對著其他親王以及鎮北王這個異性親王多加打壓的時候,南平王始終安安穩穩的存續到現在。
西陵和南平相距千里,平常又不大往來,池程都要忘了這號人物了,豈料頭一回打交道便這么驚天動地,王孫被人截了去,且人家又是不遠千里過來為陳沛吊唁的,于情于理自己都應當出兵相救,可問題是自己手上就這么點兵力,怎么救?
王國舅跑的倒是瀟瀟灑灑,現在自己手上要馬沒馬,要人沒人,步兵沖上去同送死一般,不去救,且不說那些御史的唾沫星子淹不淹的死他,南平王和世子那自己都沒法交代,嫡親的孫子啊,嫡系一代的獨苗苗啊!
“城中戰馬還有多少?”蘇念卿開了口。
池程正心焦著,努力想了想道:“加上你們來時帶過來的,能湊足百匹便謝天謝地。”他忽而反應過來:“郡主要出兵?咱們才多少人,沖進去那不跟入了狼窩一樣嗎?”
蘇念卿反問:“你倒是給我一個不去的理由?”
沒人沒馬?朝廷可不會管這些,到時候南平王追責起來,首當其沖的便是他們這些駐軍將領。
她道:“戰馬不多,給我挑幾個好手,我親自帶。”
拖一分便更危險一分,既然必須得救,池程認命的下去安排,只是在蘇念卿率人出城之際,池程吩咐副將,留一半的人馬守城,剩下的跟他一起走。
“將軍,這離夷相駐軍大營遠著呢?步兵當騎兵使?咱就是腿斷了也不一定能跑到啊?且就算咱們到了,騎兵截了人倒是說撤就撤了,咱們怎么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