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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一大早便去巡營了,最快也得午時才回,”這小兵望向他的目光帶了些許探究,雖不過才一個晚上,這位新來的犒軍使和他們郡主之間的關系早已傳遍了整個北疆大營,是個人都不能落俗,總得留意眼前這人有什么過人之處,才能讓他們郡主為之交付心意。
這目光有些太直白了,楚逸軒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擺手道:“你下去吧。”
小兵也知自己失禮,幫著他擺好了早膳這便告退了。
蘇念卿顧不上他,他自個無聊的緊只能在營中亂轉打發時間。知曉了他同蘇念卿的關系,這些人望向他的目光不再有畏懼,轉而被另一種說不明白的含義所代替,縱使他臉皮再厚也受不住這一個兩個的拿自己當個稀罕物看,出來不過半個時辰,楚逸軒認命的返回營帳。
蘇念卿果然是午時回的,瞧他一臉憋悶的樣子不免失笑:“怎么不出去走走,一直在帳中不悶嗎?”
“去了,又回來了,”楚逸軒實話實說:“他們看我的目光活像在看小白臉。”
“又混說,誰家小白臉能有你這般俊俏,”蘇念卿跨坐在他腿上,作勢扯他臉皮,他便順勢沿著那指骨細細密密的吻到掌心,蘇念卿癢的受不住笑著讓他收了神通:“用過午膳了嗎?”
“還沒,等你。”
“那一起用,”蘇念卿命人擺膳。
二人相對而坐,軍中菜色不如京中精細,楚逸軒還是吃的有滋有味,不時幫她添菜。
兩人不過飯時和晚間有些獨處的機會,有些時候二三日也不定能見一次。楚逸軒在京中常被人說忙的像狗,現下再看蘇念卿,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明明是在冬日,且不在戰時,這怎么能做到坐一起吃個飯都成了奢望的?
又這般過了七八日,蘇念卿終于得了兩日空閑,楚逸軒不知從哪找出的紅紙和剪刀來,二人坐在一起剪窗花,商量著二人在一處的頭一個新年該怎么過,京中便來了旨意,說是陛下身體欠安,宣他早日回京。
楚逸軒手里還捏著剛剪好的窗花,二人手藝不好,依稀能辨出那是兩個福氣滿滿的小娃娃。
他一時忘了動作,從那公公來傳話開始,臉上始終蕩漾著的笑意便僵在了嘴角。
那太監將二人舉止看在眼中,郎情妾意還有什么瞧不明白的。虧得陛下如此信任他,委以重任一步一步提拔他走到今日這個位置上,他居然對著皇帝諱莫如深的蘇氏交付深情?好啊,空穴不來風,京中傳聞虛虛實實總有七八分可信,等到了京中自己對皇帝據實相告,看這姓楚的還能風光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