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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飛快,蘇念卿則找了個凈瓶將花插進去,擺放在窗檐上:“開花了,看你院里種了那么些理應是喜歡的,折些給你解悶。”
“有勞郡主了。”
蘇念卿坐在榻邊順勢扯他衣襟:“換藥了嗎?”
“換過了。”
他傷口其實已然結痂了,下地正常行走不是問題,只蘇念卿有意讓他多養幾日,不讓他亂動罷了。
她便不再過問這個,另起了話頭道:“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楚逸軒看她神色認真也不免端正了姿態,她誠懇道:“之前帶著你的人出城搬救兵,遇到兩撥人手攔截,剛讓他們報了戰損上來,死七人,重傷九人,隨舟亦是重傷。”
怪不得這兩日沒瞧見他在眼前晃悠,卻原來傷的不輕。她繼續道:“重傷的我已命人全力醫治,我去看過了,性命應當是無礙,身殞的七人,我原打算讓人送他們骨灰回鄉安葬,只你的人嘴巴嚴,我問不出他們出身何處,等你好些了看著料理吧,別忘了多給些撫恤金。”
“讓人找處山清水秀的地方葬了便是,他們本就是死士,無家無口了無牽掛,”看她眼含歉意,他頓了頓又道:“郡主不必內疚,我給他們的指令就是保護郡主,之所以戰殞也是我低估了對手。”
這些人不說是萬里挑一,也是以一當百的好手,一下子折損這么多,楚逸軒不可謂不心疼,隨舟的本事他是清楚的,能將他傷成這樣,想必對方也是下了死手。李斂手下那幫飯桶的本事他也是知道的,怕是沒這能耐,他抓住她話中重點:“郡主說遇到了兩撥人馬攔截?”
她點頭:“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了,一撥無疑是太子的人,為的就是斷掉京中與外部聯絡;另一撥我事后讓人探查,在尸體上發現了太陽紋。”
“蠻人?”他問。
恐怕不是蠻人也是奸細。他忽而想起另一件事,梅妃的孩子沒的不明不白,當時宣隆帝正在氣頭上無疑把這筆帳一起記到了李斂頭上,也加快了他謀反的腳步,自己的人卻查明這事跟桑妲那邊有些關聯,當時自己只道她多余,可是這會兒想來卻不寒而栗。
他設計李斂逼得他造反圖的就是他性命以告北疆忠魂,在逼反李斂這件事上,桑妲的目標和自己無疑是一致的,但她圖的卻是趁亂取蘇念卿性命!
他可不覺得這蠻女一次失利便會鎩羽而歸,像這樣的人手京中還有多少?像她這樣順水推舟乍然出手簡直防不勝防,本以為是個無甚特別的花瓶,不承想是個蟄伏在暗處的毒蝎。
“督主,夫人,北疆來客人了。”
忽來的傳話打斷了二人思緒,蘇念卿起身理了理衣襟:“我去就行,你歇著。”
她讓管事的將人請到偏殿,見到來人不免一驚:“你怎么親自來了?”
左朷沖她微一抱拳:“發往京中數封信件皆不見郡主回復,不放心總得到京中瞧一眼,郡主無礙便好。”
數封信件?她分明只收到一封且當即便回復了,誰這么堂而皇之的要斬斷她同北疆聯系?來不及細想,她眉頭緊皺:“近來北疆都有何事?你給我一一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