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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冼尚未回應,先聽譚統領叩首道:“非是末將拖延,實在是臣妻女都在太子妃手中,臣投鼠忌器,實在不敢妄動,還望陛下恕罪。”
“譚統領救駕有功,朕怎舍得責罰,”他復望向安冼,等著他說。
“多虧蘇郡主帶人沖破重圍,親赴丹棱告知末將京中現狀,臣知形勢危急,無召帶兵入京,還請陛下責罰。”
“怎么一個個的都把責罰掛在嘴邊,朕說過要罰嗎?”他甩手笑了笑:“愛卿們今日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整,明日再行表功。”
宣隆帝瞧著這些人一個個的躬身告退,他的笑意凝滯在嘴角,無聲的攥緊了指節。
沒有兵符,沒有圣旨,就憑她蘇念卿一句話,他帶著一眾將士奔波三十里馬踏金陵,這次是救駕,下次呢?宣隆帝感到深深的無力和恐慌,她蘇念卿的一句話,有著同皇權和兵符一樣節制力,這太可怕了。
他曾答應太后日后無論如何決計不動蘇念卿,可他現下眸中跳動的分明是令人膽寒的殺意!
東方的些微光亮一點點穿透層層烏云,再將其驅逐。折騰了這么久,天都要亮了。
蘇念卿換了身便裝來,瞧見小廝將一盆血水端了出去,單看那顏色就知道出血量有多可怖,宮中的御醫正幫著楚逸軒上藥,看他冷氣直抽的模樣就知道不多好受。她上前兩步接過藥瓶:“我來吧。”
只是這人雖聽命,一個個昂直了脖子往這邊張望,這目光蘇念卿倒是忽視不了,她睨向眾人:“偏殿還有幾個人傷得不輕,符津帶太醫過去看看。”
等打發走了這群人,她才分出心力來打量他的傷勢。他赤著上身,大小傷疤一覽無余,新舊交錯,最嚴重的自然是腹部那道刀傷,幾乎斜切他整個腰腹部,血肉外翻,猶自向外泛著血水,瞧上去心驚膽戰。她拿了干布巾來,先將血跡處理干凈,動作輕柔的敷上一層藥粉,猶是如此,楚逸軒還是疼的呲牙,見他這般,蘇念卿只得更小心,她蹲在腳踏上,上藥的同時對著傷口輕吹,好緩解他的疼痛,于楚逸軒而言,確實沒那么疼了,可那無法忽視的麻癢和心內升騰而起的欲|望,更要命了。
那刀傷像是看不到盡頭,蘇念卿小心卷起他褲腰,輕輕往下扯了扯,楚逸軒猛的攥緊她手腕:“郡主!”
這姿勢實在是太惹人遐想了,剛一心撲在他傷勢上,倒是忽略了這個。她將藥瓶丟給他,背過身給他留出空間:“害羞啊?自己來。”
身后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抽氣聲,蘇念卿又來了逗弄他的興致:“不過你要是真傷著了可得告訴我,不能用了我趁早找下一個。”
她在軍中葷|話聽了不少,現下用起來倒是駕輕就熟,這話一出二人皆是一驚,楚逸軒是絕對想不到這話能從她嘴里說出來,蘇念卿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嘴瓢冒出了這么一句,雖感覺丟臉但是反過來一想,左右丟臉沒丟到外面去,耍流|氓也沒對著別人耍,也就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