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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皇帝特特下了旨,這事宜早不宜遲,楚逸軒抽了一晚的時間命眾人打點行裝,第二日便要啟程趕往靖安,未免打草驚蛇,這一行人是輕裝簡行。
蘇念卿同他在府前并立,略微一掃就看到他大氅上的束帶系的歪七扭八的,她指了指脖子,那人并未領(lǐng)會她的意思,她提醒道:“衣帶。”
他目光瞧不真切,只是下意識的去解衣帶,險些打成死結(jié)。蘇念卿實在看不過眼,湊近了靈巧的解開那衣帶重系,他只覺玉骨在自己脖頸間摩擦,癢癢的說不出什么感覺。蘇念卿幫他系好衣帶,又幫著理了理衣襟,自覺滿意方罷了手:“好了。”
她欲收回手,他鬼使神差的攥住那玉指,蘇念卿挑眉:“?”
不遠處幾個搬行李的聚成一堆逗笑:“你還別說,這娶了親就是不一樣,以前別說是衣帶系歪了,你就是衣服穿反了都不見得有人這么貼心給打理。”
“唧唧歪歪湊這干嘛呢?”符津不滿的發(fā)牢騷,這人卻示意他往不遠處看,他看罷笑罵一聲,推搡著眾人去干活。
蘇念卿指骨略微動了動,半是玩味半是戲謔:“楚督主,青天白日,在府門前公然調(diào)戲我一弱質(zhì)女流,不合適吧?”
楚逸軒盯著那雙璀璨含笑的眸子,眼底深淵一般驚不起絲毫波瀾,反而將手攥的更緊了些。蘇念卿也就嘴上厲害,眼瞧著那么多道目光襲來,她自己都遭不住,只得用力將手往回拽,兩廂拉扯之間,楚逸軒忽而回神,被燙到一般猛的撒了手,口中喃喃道:“得罪。”
“呀,都攥紅了,楚督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想拉手就直說嘛,光明正大給你拉,那么用力做什么?”看他露怯,蘇念卿又起了逗弄的心思:“好疼啊,不給吹吹嗎?”
“疼?”楚逸軒腦袋正懵著,聽她開口不做他想,當即便要半蹲去瞧她手上的指印,蘇念卿本就是占個嘴上便宜,沒承想他這么實誠,不等眾人目光掃過來,趕忙將人拉了起來:“你怎么連句玩笑都聽不出啊。”
一應(yīng)用品終于打點齊備,符津趕著輛馬車來,挑簾請人進去:“路上涼,督主、嫂嫂登車吧。”
“我騎馬,郡主登車吧。”
“我也騎馬,我那照夜青都快憋出病來了,剛好趁這個機會遛遛。”
楚逸軒誠懇道:“郡主,馬車內(nèi)生了爐子,郡主還是登車吧。”
蘇念卿打了個響指,不遠處照夜青聞聲而來,她手握鞍繩利落的一躍而上,颯沓帶風,居高臨下道:“我也快憋出病來了,督主,陪我跑跑?”
本該盤旋在北疆上空自由自在的鷹被人困在京城已兩月有余,可不要憋出病來了。不等他回話,照夜青鐵蹄生風先行而出,楚逸軒隨即策馬追了上去,城內(nèi)人流眾多施展不開,二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等出了城,天地廣闊,終于能徹底放開身手。
蘇念卿揚鞭指著遠方山巒處的臨界石:“楚督主,要不要比比誰的馬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