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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津如實道:“剛送夫人上馬車,她打發我來尋督主,到底怎么了?”
楚逸軒掩了掩領口:“回去說。”
王國舅這會顯然比他更頭疼,靖安王拿賬冊要挾他,這邊的事還沒處理妥當,宣隆帝又催促他離京監視陳沛,他這回真真是毫無頭緒。
他正是雜亂無章的時候,迎面撞上一人,暗暗罵了句妖女直接無視她,宸妃也不惱:“都臉貼臉了,國舅爺好沒規矩呀。”
王國舅沒太把她當回事,離林送來求和的玩意罷了,他側身要走,那人在他背后幽幽提醒:“五年前我離林六部大傷北疆軍,挫其銳氣,還未及謝過國舅爺暗中協助。”
“你胡說什么!”王國舅打量四周并未瞧見不相干的人,他神色慌張:“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想跟國舅爺道個謝罷了,瞧您緊張的,”她臉上始終掛著笑意:“國舅爺這會方便賞個臉嗎?”
把柄在人家手里攥著,不想賞也得賞,他憤恨道:“有話說話,別弄得老子好像跟你們同流合污似的,老子當年都是被逼的。”
“有區別嗎?”宸妃反問:“當年蘇景之的行軍路線圖可是國舅爺您親手給的,我部能大敗北疆鐵軍,國舅爺當居首功啊。”
“閉嘴!”
王國舅謹慎的張望著四周,那人卻不以為意:“哦,差點忘了,王國舅當年縱人向我部倒賣鐵器,擔心我部向你們皇帝陛下告發,這才出賣蘇景之的行軍路線權做封口之用,這么說您也確實是被逼無奈。不過,倒賣鐵器和私通外敵,不知哪一個罪孽更深重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一個人在這金陵舉目無親,難免孤立無援,來京之前我父汗特意叮囑,遇事可找國舅爺從旁協助,就是不知國舅爺是否能像忠于我父汗一樣效忠于我呢?”
王國舅這會兒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難保了,也沒什么好心情去應付她:“娘娘手中攥著我要命的把柄是沒錯,可是私營鐵器、倒賣軍需一事敗露在即,能不能替娘娘籌謀,那得看我命格夠不夠硬。”
他言罷便走,宸妃倒是絲毫不憂心,故皇后的一身忠骨,足以保他們王家百年太平,況且,陳沛、裴佑安、蘇念卿,在皇帝心中哪個的威脅不比眼前這個墻頭草更大,放著這些心腹大患不動反而去動他,那皇帝恐怕真的是失心瘋了。
楚逸軒快步回府,沒做過多耽擱徑直來了內院,內室燈火通明,顯然還未歇下,他脫了氅衣入內,蘇念卿正在案前寫些什么,聞聽動靜也只是略微瞥了他一眼,不甚在意的將寫好的書信裝進信封,隨口道:“站風口不冷嗎?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