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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純:“還以為她多深情呢,不過如此。”
竟真沒又拿沈蕪消失當做一回事。
過了年,冬日的雪越來越薄,雪地里的嫩草冒出了頭,楊柳默默抽芽,桃花也在結花骨朵,刮過臉上的風都少了許多鋒利,今日立春,長安人又引來一件大喜事,靠著壽康坊的那片廊房要公布第一批入住名單了。
早早的一大群人就守在了吏部衙門門口,等著里頭將名單張貼出來,比放榜還熱鬧。
多少人在長安打拼十幾年都沒有一處安穩(wěn)的落腳點,就算這次沒有自己,有旁人入選了,也能問問經驗,爭取下一次被選上。
沒等太久,幾個兩個官爺就將名單貼了上去,人群攏了過來。
“我中了!”有人驚呼。
身邊的人都在祝賀他,大多言不由衷。
有人一個一個的找,找自己也在找同伴,數了過來,兩人都沒中,搖著頭,搭著肩一起回去,喝悶酒。
人群中只有少許幾個高興的,其余的好似都沒有到場一般。
人們原本興致勃勃興高采烈的,如今各個都喪著臉,獨自歸家。
偶有幾聲覺得不公的,不說自己的條件多符合,只說自己鄰居朋友怎樣怎樣,但也沒中,就說是有人作弊。
這樣的聲音雖是少數,也在兩個月后有人以高出三倍的官方價格對外出租廊房,還有人在私下販賣自己手上的資格。
一時間長安城內的房價跟著又漲了一波。
豐益堂內,沈蕪穿一身藏藍色小襖群,披著頭發(fā)在后堂記賬,掌柜的給她端了一碗飯來。
“快吃吧,別又忘了。”眼見著沈蕪的小臉沒來時圓潤了,又道,“又忙了一晚上嗎?我讓人再給你添個火盆吧。”
小姑娘怕冷,這初春就是乍暖還寒的,怕她受不了,病了。
掌柜的姓毛,有時候有人來也稱呼他謝掌柜,他到底姓什么不得而知,沈蕪就叫他掌柜大叔。
他們這些人多年隱秘行蹤,守著藥堂,行的也是詭秘之事,沈蕪不方便多問,也就不問,只是住在這里久了,也能察覺出一二,他似乎將自己當做他的什么人了。
她放下筆,沒有抬頭,端起飯碗吃了一口,道:“不用,我就是將先前買了房子的賬再理一遍,廊房已有三分之二在我們手上,官府應該早就察覺了,不知為何沒有動作。”
掌柜的道:“一間廊房按照朝廷規(guī)定的房租,他們一文都到不了手,只能拿尋常薪俸,而我們卻給他們兩倍的利潤,有錢能使鬼推磨,哪管窮人是死是活。”
沈蕪:“一個人貪就不會貪這一小口,我們動了別人的蛋糕了,必不會就這么風平浪靜地讓我們過去。”
掌柜的倒也沒反駁,他說的事底下的小官小吏,上頭的人確實是該注意到了。
沈蕪吃晚飯又算了一筆賬,然后叫守著她的伙計拿給掌柜的。
掌柜的剛從外頭買了麻糖回來,給沈蕪遞過去:“我看外頭年輕顧念都愛吃,給外有送藥就也給你帶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