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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奴一進帳子就瞧她這幅樣子,嘖嘖兩聲,撿起被刀劃破的披風給她粗略地蓋了蓋,走進瞧見肩頭上那一排牙印,臉一紅,羞臊的似一只小爪撓抓她,心里嗔怪兩人也不顧及點人。
一矮身瞧她睡著了,雪白的臉上燒得通紅,有些不對勁,趕緊給出去叫了軍醫過來,重新上藥包扎傷口,還了個姿勢,讓她側臥在干草垛上。
老李叫人去煮了一鍋藥:“等會兒給她灌下去,她這傷不重,應是驚憂過懼,又著了寒涼,休息個三五日就沒事了。”
般若奴蹲身謝了謝:“這李……李危也真是的,怎么就撩她一個人在這里不管了,治個傷也就治一半的。”
老李:“我聽說他還要殺人。”他瞧了一眼沈蕪的模樣,“這人真是她男人?我先瞧著還挺般配,現下瞧著委實不配。”
一個像雪山頂上的一捧雪,一個就跟泥塘里最深的淤泥似的。
他搖搖頭,真不配。
般若奴咬牙切齒:“那些人每一個是好東西,強搶民女,占山為王,殺人越貨,劍南道今天的死氣沉沉有他們一大半的功勞,難道不該死嗎?”
她出生劍南道,長在劍南道,是看著它亂起來的,民不聊生以后,迫不得已才跋山涉水跑去的山南道謀生,她的幾個姐妹各自尋了出路,有的運氣不好,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不錯的主家,不多久家就被山匪沖了,將男人孩子都殺了,女人擄去山里當玩物,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她這一路上途中艱險不必說也能猜到,想要避開這些山匪可不易。
老李一下息了聲,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何況這些人確實也都是該死。
發燒的人是睡不熟的,沈蕪頭昏腦漲,聽他們吵了幾句,更睡不著了。
嚶嚀一聲問道:“那得殺多久才能把這些人都殺了?刀得砍卷了吧。”
般若奴被她這一問,松了表情,老李也找了個借口,趕緊走了。
般若奴笑了笑,坐到她身邊的草垛上問:“你也覺不該全殺了?”
沈蕪:“該殺,我背上被劃拉這么長一條口子,鐵定還會留疤,確實要殺了他們才解氣。”她蹙眉,“就是不知該怎么殺才能省些力氣。”
般若奴:“我聽外頭說,王爺要燒死他們,正把他們都關在大帳里呢,外頭在找火油烈酒這些助燃的東西。”
沈蕪還是蹙著眉:“看上去是省力,但是這火得燒多大啊,整個劍南道都能聞見焦臭味吧。我們離得還這樣近,恐怕要被熏死。”
般若奴聽聞也皺了皺鼻子,似已聞到了味道,一陣惡心。
“這倒確實是個問題。那你說怎么殺好?”
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燒是殺,都是不小的一場災難,先不說這些該死的人,只說這場面,刀砍,不知要費多少人力,光這血流成河都不知道要影響山下的水源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