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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今日請太子菩薩供奉的風氣又在抬頭,民間如此推崇,長安少不得對太子生疑,儲君在民間廣受百姓愛戴,將天子置于何地呢?
若是陳小粥再將賬本交出去呢,那太子的地位必定岌岌可危。
但交給誰呢?
這本賬本成了陳小粥的資本,也是她扶持下一個靠山的投名狀。
一接到明姑送來的解藥,宋下童就驗了,確實是真的,才敢給燕娘吃,只是她這毒就算有了解藥,身子也要好好將養,宋下童也好,沈蕪也好是萬萬不讓她再操勞的。
燕娘被奪了手上的針線好笑道:“我就是個丫鬟,反倒叫人伺候著,像什么話。”
星兒心胸開闊也跟著笑:“大家都是姐妹。”
沈蕪也不是磨人的人,一般的事務都自己做了,許多都用不上她。
沈蕪坐在明間還在看她那本《大周地方志考》看得出神,沒在意她們聊什么,等李危來,才迫不得已將書收起來。
“你怎么又來了?”
不怪她嗔怪,是李危一天好幾趟不好好在王府或漁利口待著,老往她這里跑,他不嫌腿酸,她都嫌眼睛累,并不想招呼他,卻也不想給他知道她在看什么書。
李危自己倒了盞茶吃了口,自覺得狠:“才從養鶴堂來的,你猜怎么著?”
沈蕪也沒費力,猜道:“小粥將賬本給你了?”
李危:“你再猜猜。”
沈蕪還是不費力:“她問你,你為誰效力。”
李危:“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面上的興奮之色稍減,左頰的小酒窩卻一點沒平,還是深深的,能看出他確實很高興。
“你一個手里沒有半點實權的皇子,她怎么會將寶壓在你身上,傻子也能想得到,你背后還有更大的人,不過是不是三公主我可不知道。”沈蕪壓壓被她反壓在案上的書的書角,將其壓直,“唉,你千萬別告訴我你在幫誰,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李危張開的口又閉上了,興奮勁兒卻還在。
“不說便不說就是了。”他又拈了一塊糕點,張嘴就吃,也不知將東西咽下去,開口就說,“我跟山南道節度使借了點人,明日就再入劍南道剿匪,你猜領兵的是誰?”
沈蕪終是抬眸瞧他了:“不是你?”
李危:“我不能出面惹人嫌疑。”
沈蕪“這倒也是。”她一點不想參與皇權爭斗,所以不讓李危說他在幫誰,但有時候由不得她不想,誰讓她沾上這個人了呢,但她想是一回事,說又是另一回事。
李危看她依舊興致缺缺,也不再打啞謎:“是崔范,你說有意思吧。”